對于沈木的話，柳常豐不以為然。
一個狐假虎威的小縣令，能有什么高見？
幾乎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柳常豐說道：“金身境固然強大，不過這種堪輿卜算之事，就另當別論，你確定救你的那位擅長此道？”
沈木疑惑：“這還分的這么細嗎？”
“廢話！”柳常豐一臉黑線。
你當修道是什么，菜市場選菜啊，想買啥買啥？
“可是，他能隔空救我，手段應該很厲害吧？”沈木繼續忽悠。
“嗯？”柳常豐眼神一愣，這才想起，對方可是隔空救了這小子。
如此神通威能……這特么是金身境嗎？
反正他無量山的那幾個金身境可能不太行。
當然，其他的金身境也難說，除非是王朝供奉的山水神奇。
那些正神在自己的地盤，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等等！
莫不是來的是大離供奉的某位山水神奇？
柳常豐自行腦補到這里，已然是回不去了，越想越是確定自己的猜測。
“小子…咳，沈縣令，你確定能行？”
無視柳常豐的態度轉變，沈木聳聳肩：“不知道啊，試試唄，如果可以，破案不就容易了。”
“那個……”柳常豐試探的詢問：“沈縣令，你實話告訴我，來的是位山岳還是河泊？”
他能想到的，距離封疆城比較近的，恐怕只有數百里外陵山的那位了，至于大離的其他江河可能性較小。
因為封疆的地貌，荒山居多，水系貧乏，而江河正神大多喜愛走水，無活水之地幾乎是不去的。
沈木表情神秘，抿嘴看著柳常豐，笑而不語。
不回答也不否認，只有撲朔迷離，才能讓人更加確信。
反正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辦法我已經講了，要不要試試看隨你。”
柳常豐表情認真：“如果你真的能請動那位，我自然沒意見，而且，無量山也定然不會少了這位山水供奉的香火錢。”
沈木一聽，心中樂了。
該說不說這柳常豐還是挺上道的，很懂人情世故嘛，自古拿錢好辦事兒。
“嗯，那行，回頭我就去試試，需要什么跟你說。”借驢下坡。
柳常豐點頭認可，沒有多說什么。
或許這在外人看來，他似乎有些當冤大頭的意思。
但只要了解宗門建立的人都知道，能與一些山水正神結下一點香火情，那之后的受益會有多大。
柳常豐心中早就做好了打算，哪怕是這次對方不能查到兇手，他也會送去一份香火禮，宗門發展太需要這些了。
其實無量山早就擁有頂尖宗門的沉淀，但卻遲遲不能再進一步，缺的正是山上沒有供奉的正神。
沒辦法，他們無量山屬中立宗門，不在各大王朝的勢力范圍內，所以即便無量山如何的人杰地靈，也不可能有山水神奇愿意坐鎮山頭兒。
原因很簡單，沒有大國王朝子民的香火供奉。
所以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能結下點香火情便是一點，有無大用先兩說，萬一要是哪天某個王朝山河破碎風飄絮了，保不齊這些‘山水’就自己找上門了。
…
…
沈木跟曹正香反回了府衙。
無量山弟子的尸首和畫卷殘片也一并帶回。
這一點柳常豐沒有疑義。
畢竟不知道那位金身境的正神如何施展神通道法。
不過大抵上卻少不了這兩樣。
沈木洗了個澡，換了套干凈衣服。
看了看快要黑下來的天，大雨還未有停下的意思。
轉頭瞄了一眼后院的廚房。
此時曹正香正挽起袖子，熱火朝天的顛勺炒著菜。
他是真的沒想到，這老小子竟然還有這一手，大隋那邊的內務府都是做菜的？
隨便想著，沈木悄悄來到了府衙別院。
先是看了看周圍，而后快速的推門進入，將門緊閉。
房間里，無量山弟子的尸首平放在地面，桌上則是堆放著畫卷的殘片。
沈木面色緊張，心中開始默默地祈禱。
“拜托，一定要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