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眠正跟夜淵打著商量：“小淵子，要不我把他們給收了吧，這個平時吃的就從你那里分出一半給他們怎么樣！”
怎么樣？
夜淵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了千眠。
從天師府下山，還是改不了見到什么東西都要往回帶。
有了一個哭爺還不夠，還要再多塞幾個神經病鬼？
帶回來天天跟她斗地主，好一口老血把他給氣死嗎？
還要分他吃的，哭爺他都分不夠。
堅決反對。
“千眠，你別欺人太甚。”
千眠板著個小臉十分認真：“小淵子，你不是人，你是真的鬼。”
夜淵：“……”
“千眠！”
千眠抬眸對上那七雙期待的目光：“你們平時吃的多嗎？”
“不多，祖宗，我們可以撿垃圾養活自己。”
千眠靈動眸子里多了一層水霧看向夜淵：“小淵子，他們好慘啊，當鬼還要撿垃圾，你真的忍心嗎？”
夜淵在想，他一定是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造孽遇到千眠。
“收了，你自己養活。”
嗯？
這是同意了。
千眠眸子里了些狡黠，拿出早就做好的七個紙人，都是按照他們的身形給捏的。
“你們以后就附身在七個紙人身上，沒事你們就去跑跑腿。”
“沒事的話，就不要去惹小淵子了，他脾氣不好，還小心眼，吃得還多，甚至還打鬼！”
在金鈴里面的夜淵聽到千眠說的這些，他想揍人。
哭爺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正準備出聲哭，就被夜淵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不準哭！”
哭爺委屈巴巴，夜淵兇起來也好帥！
千眠離開精神病院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樣的氣息，似乎是靈氣。
七個小紙人在她的包包里亂跳著。
“祖宗，你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一股靈氣。”
“嗯，有些薄弱，沒有這些靈氣，你們也不能在這里待那么久。”
周一開口說著：“有時候一絲微弱的靈氣也會變成煞氣，時好時不好。”
千眠站在精神病院外，將那一絲能夠感知的靈氣凝聚在指尖，又將那一股很難讓人分辨的煞氣存于玉簪之中。
夜淵就知道，她來這里才不是同情那七個鬼。
女人心，海底針。
千眠心，海底撈。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千眠剛回到西苑臨洲，就發現大門口倒立著一個人，都不用猜是誰。
薄暮晨這次倒立的十分真誠。
千眠路過的時候立馬道歉。
“姑奶奶，我錯了。”
聽說有好戲看的祁晏，一口咬著手里的西瓜湊熱鬧。
吃瓜群眾永遠不會遲到。
“姑奶奶，吃瓜嗎？”祁晏將手里賊甜的瓜分給千眠。
千眠小口咬著坐在一旁的傭人搬出來的椅子上，聽著薄暮晨跟念三字經一樣的道歉。
“姑奶奶，我錯了，錯信人，季吟安，壞女人，都是她，害死我，當槍使，哥罵我，我倒立，求原諒！”
“……”千眠滴溜溜轉著眸子，十分好看。
沒想到薄暮晨這么有知識啊。
“你說一個讓我心動原諒你的理由！”
薄暮晨想了一會：“我永遠為姑奶奶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