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
柳燕像是被人點了一下，她今晚上十點要出門一趟。
不得不去。
收拾了一下自己剛才尷尬的情緒，依舊很平和，只是眼神開始有些躲閃。
“千眠同學，那我們從小學開始補。”
千眠抬手落在柳燕的眉心，取了一點灰氣在指尖縈繞。
“如果你有困難，我可以幫你，你信我。”
柳燕常年給人做家教，什么樣的學生都碰到過，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無非就是不想學，想將她趕走。
深呼吸一口氣，十分認真：“千眠同學，我今天沒有帶小學課本知識，不過你放心，我明天會準時來的。”
“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想要學習都沒有機會。”
“……”
說完柳燕就走了。
千眠想不通，自己那句話說錯了呢？
薄天衍一聽說千眠把老師氣走了，抬手就揪著她的后領子，像是抓兔子一樣。
“千眠。”
千眠兩只小手抱著薄天衍的手臂，有些急：“三哥哥，柳燕今晚會出事。”
“我得幫她。”
薄天衍眸子一瞇，將一套數學試卷甩在了她的面前：“那你把這個做完，我就讓你去。”
千眠氣，抓狂。
為什么是數學，頭疼。
從薄家離開，柳燕包包里的手機不斷響起，每響起一下，她臉上的煩悶就更加多了。
一直到回到家，手機的響聲都沒有斷過。
“媽媽，你回來啦。”是柳燕的女兒甜甜，已經十歲啦，十分乖巧的打扮。
“媽媽，那些人又來了，我好害怕。”甜甜兩只小手臂上還有青色的於痕。
柳燕蹲下身將女兒抱在懷里，輕輕摸著她的腦袋。
“別怕，媽媽回來了，等媽媽找到新的房子，我們就搬走，就再也沒人傷害我們了。”
甜甜將小腦袋埋在柳燕的懷里。
柳燕回到臥室，將擺放在床頭柜上的照片放進了包包里。
照片上面是全家福，里面還有一個男人，她的丈夫，石海。
柳燕抹著眼淚：“石海，要是你還在，我們母女倆也不會受欺負了。”
石海在一年前的去世了，病死的。
到了晚上，柳燕一直沒有接電話，門口多了些敲門聲，很吵，甜甜害怕的躲到柳燕的懷里。
“媽媽，媽媽，那些壞人又來了。”
柳燕將甜甜抱起來往著房間里面走去，跟以前一樣將她塞進了衣柜里面。
“甜甜乖，媽媽如果不喊你出來，你絕對不要出來，知道嗎？”
甜甜點著頭都要哭出來了，上一次就是因為沒有聽媽媽的話跑了出來，不但她被打了，還害的媽媽被壞人欺負。
柳燕收拾好了情緒，走到門口，一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門一打開，站在外面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一共五個，其中一個還是光頭帶著墨鏡，一臉橫肉。
“柳小姐，既然你不接電話，那只能我們自己來了。”
“還是說，你想跟之前當著你孩子的面，做出……”
后面的話光頭還沒說完，柳燕情緒就繃不住了：“你們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