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軍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賈瑞給了他們半個月時間,可他們只用了五天時間就將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
賈瑞看著汪德言送上的奏折,表情是越來越古怪。
因為賈政已經被拿下,所以順藤摸瓜之下,事關貪墨的所有人都被錦衣軍輕松查的一清二楚。
首先就是賈政的兩個幕僚,卜固修還有單聘仁。
疏浚通惠河,朝廷一共撥付了二十萬兩白銀,可是這些銀子是半分都沒花到運河上,就連表面功夫,都是那另外支出的三千兩做的。
賈政是真的飯桶,接到了差事,他是一次都沒去過運河。
將這些事通通交給了他的幕僚,卜固修,單聘仁,二人拿著他的帖子那還不胡作非為。
二人作為賈政的清客,往日里都是依附于賈政之下,每日里陪他吟詩作對,賺個幾十兩銀子而已,哪里見過這二十萬兩白銀。
利益動人心,面對著白花花的銀子,他們不免就動了貪念。
只是凡事都是瞞上不瞞下,眼見賈政負責了這么大的差事,榮國府中的一干人,哪個不想上下其手?
本該被清理門戶的周瑞家的,不知怎么還留在王夫人身邊,在她的一番攛弄之下,王夫人對于這修河的銀子也是動了貪心。
王夫人自忖她身為皇后娘娘的姨媽,稍微貪點又有什么不對?
反正大家都貪,與其便宜了那些外人,不如便宜自己人。
于是在賈政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身邊的這些人都想好這些銀子該怎么分了。
好在幾人還知道什么叫風險分擔,沒有選擇吃獨食,他們給賈政手底下的工部官員分了十萬兩。
面對著幾人的威逼利誘,這些官員想了想,都選擇接受了。
而剩下的銀子,三人中的卜固修,單聘仁二人貪了兩萬兩,每人一萬兩銀子。
剩下的八萬兩周瑞家的拿到了五萬兩,拿了三萬兩交給王夫人。
眼見有這么多銀子拿,王夫人對于此事,自然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
至于賈政那里,對此是一概不知,還以為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將修河的事辦的妥妥帖帖呢!
直到銀子貪完了,這事還沒辦呢,二人只好帶著民夫給需要的人修房子,如此養著這些民夫。
到了最后,他們就告訴賈政,銀子不夠了,讓賈政又申領了三千多兩,這才隨意在城外的河堤上做了點樣子,也就導致了如今的局面。
“人才啊!”
賈瑞不禁感嘆道。
賈瑞看到捉拿歸案的人的名單里,還沒有捉拿的王夫人和周瑞家的。
再看看在一旁低眉順眼等待的汪德言,賈瑞哪里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賈瑞批示道:“這案子辦的不錯,至于榮國府那里,你就拿著朕的令牌去走一遭吧,務必將所有涉案人員全部緝拿歸案。”
賈瑞說著,拿了一面令牌交給了內侍,讓他轉交給汪德言。
汪德言拿到令牌,雙手舉過頭頂,恭敬說道:“多謝陛下夸獎,臣一定為陛下效犬馬之勞,臣領旨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