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在虛無中的路勝緩緩擺動巨尾，思考著這個問題。
但無論他怎么想，都感覺自己想不起來到底吃了多少了。因為他壓根就數不清自己吃的宇宙數目了。
他不斷的游動著，身軀已經膨脹到了數萬米之巨。
在虛無中每一次游動，就能激蕩起大片震蕩波。無論是虛無之力還是小一些的宇宙，都會飛速的被其體表彌漫的強橫灰液之力吸收吞噬。
遠遠望去，他所過之處，被拖出一道道粗大的灰色痕跡。雖然這條灰道很快便被無數的虛無之力淹沒消失。
但隨著他越來越龐大的軀體，虛無之力的淹沒和覆蓋有極其微弱的變化，變得越來越慢，越來越吃力。
或許就連西寧等存在也不知道，現在就連整個虛無黑暗，都在仿佛退縮避讓路勝。
游著游著，忽然一片淡淡灰霧緩緩出現在路勝身前。
這片灰霧幾乎和路勝身旁的灰色同出一源，除開濃度稀薄不少外，根本就是一樣的性質。都是灰液之力。
一道消瘦的人影，出現在此時的路勝身前。
那人赫然是之前引薦路勝加入灰液之塔的神秘人。
他鷹首人身，披著灰色羽毛編織的寬大斗篷，斗篷上刻著古老的紋章和圖案。手里不再是握著暗金色權杖，而是一根翠綠的粗糙樹枝。
“當初我將你引入灰液之塔時，可沒想到你能成長到這一步。”他仰起頭望著路勝龐大的身軀。眼中流露出羨慕和向往。
“真是，太完美了....”
“是你....”路勝認出了站在他面前的鷹首人。杰拉特，灰液巫師。
“想必您并不清楚，自己正在創造歷史....”杰拉特贊嘆道。
“說出你的來意。”
路勝緩緩張開大嘴，穩住身形，杰拉特在他面前，如果不仔細感應，就像個芝麻點般毫不起眼。
杰拉特鞠了一躬。
“您現在或許不知道，存在聯盟和虛無勢力已經開始聯手了，他們對于您的正常進食行為十分不滿，甚至于恐懼。他們希望借助聯手的力量，徹底解決您這個隱患。”
“而對于我們灰液之塔，您是將灰液之力發展到無法想象地步的偉岸存在。所以我們希望能依附于您麾下。
畢竟存在聯盟和虛無勢力雖然對您而言不放在眼里，但他們還是有各自的至高手段。無論是永存粒子還是消亡真印。都是絕對的同化級寶物。”
“同化級寶物？”路勝頭一次聽說這個名詞。
“是的。永存粒子的同化，是讓一切都永遠停滯。永遠的凝固。而且無法逆轉，永遠的存在下去。
消亡真印，則是徹底的消亡一切。正常事物毀滅后，會化為虛無之力。但消亡真印消亡的一切，都會完全的抹除，不留任何痕跡。”杰拉特解釋道。
“毀滅和永恒么....果然是兩者完全對立的極致。”路勝思維清晰起來。最近吃得太多，除了吃就是消化，搞得他思維都有些僵化了。
“或許您還沒注意到，您現在做的，是在以我們灰液之力為根基原點，創造一個完全屬于我們的龐大體系。一如母河，一如虛靈界一樣。”杰拉特語氣里帶著一絲絲狂熱。
其實原本這次交涉不應該是他來的，應該是更高級別的存在來。
可惜那樣的存在來了三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路勝順口吃掉了。
不得已之下，只能讓他冒著生命危險過來試探接觸。畢竟他和路勝是熟識之人。
現在看來，果然奏效了。
“那么，歸附我，你們又想要什么？”路勝平靜道。
“我們.....”杰拉特面露一絲絲狂熱之色。“您不覺得，存在和虛無，已經統治一切太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