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緒看著面前的封姜，眼底逐漸浮現出一點懊惱。
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哭泣的那一刻，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狡辯的最后一絲機會。
“我沒有看清楚，”石緒說：“那個時候我其實有點害怕，我從小開始養小鬼，驅使那些小鬼幫我偷試卷，幫我入其他人的夢，告訴其他人，要是不對我好，就會一輩子纏著他們。”
藺家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說，你學校里的那些人，都是被逼無奈才跟你玩的好的？”
石緒點點頭。
眾人：“……”
“怪不得！”石昆忽然激動起來：“怪不得你大學畢業之后那些人都遠遠離開禹城，逢年過節我也沒見你跟他們發消息，原來是因為你只是需要他們營造一個假象？為什么啊石緒！你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
這些人！
封姜徹底怒了，她卡住了石昆的脖子：“我讓你兒子說正事你聽不懂嗎？打岔干什么？”
看見封姜如此，之前插了一句的藺家人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發怒的夫人也太可怕了。
眾人都不敢再吱聲了，石昆被掐的直翻白眼，藺淵唇瓣動了動，卻沒有開口。
石昆被控制，石緒也不敢再磨磨唧唧的，語速極快的說道：“我是真的不記得，其實我一直以為少爺身上縈繞的黑氣是我養的小鬼帶來的，所以我不敢說，后來我發現那黑氣跟我養的小鬼身上的不同，所以我……”
“放你媽的屁！”封姜爆了句粗口，卡著石昆脖子的手不斷收緊：“你當時是在害怕嗎？你是故意忽視吧？你甚至覺得，你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到時候爸爸找了法力高強的人過來，你養小鬼的事會曝光吧？”
石緒沒有接話。
封姜呸了一聲：“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人，所以其他種族才看不起人類！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你知道養小鬼是多么痛苦的過程嗎？”
封姜一招手，那些小鬼第一時間飄了過來，在封姜一聲令下之后齊齊露出了原本的樣子。
一時之間院子里陰風大作，那些血肉模糊肢體殘缺的小孩子張大嘴巴哭了起來。
這聲音像是能之間貫穿人的耳膜，讓人忍不住鼻酸熱淚盈眶。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些小家伙們經歷了什么，但這哭聲里仿佛帶著巨大的悲慟，誰都沒有辦法不動容。
——除開封姜。
她面色冷凝，半點不被這哭聲打動，卻以最冷靜的話語，替這些話都說不利索的小朋友說出了自己的痛苦。
“這一位，才半歲大，被人挖出雙眼，放在地窖里關押七七四十九天，等待嬰兒的怨氣最濃郁的時候殺死，然后將他的尸骨封閉在桃木做成的小棺材里，嬰兒化作的厲鬼不能觸碰桃木，他們時刻都備受煎熬，無法陷入沉睡被迫修煉，只有等到他們的力量足夠到震碎桃木棺材，這小鬼就算是練成了。”
“這一位，墜樓身亡的下一秒，有人撿走了她的尸體，用特殊火焰去灼燒她的下巴，取下人油，再將人油喂給一群毒蟲，讓毒蟲互相吞噬，養蠱成功之后，毒蟲會被她的魂魄吞噬，從此她備受毒素侵入體內之苦。”
“你以為她身上的紅霧是什么？！”
“那是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