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個話問的十分有水準。
——你看見什么了？
石緒只有兩個選擇。
其一胡說八道，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回答這個問題，但這么回答，就等于不打自招。
其二說我什么都沒看見。
封姜在這里，他要說自己什么都沒有看見，估計會被封姜打得吐出來。
也不怪眾人把封姜當成打手。
實在是封姜現在憤怒的像是隨時都能出手殺人。
眾人只當封姜這是因為愛他們家少爺，得知少爺當初身上開始發生怪事的時候有人看見了卻無作為而出離憤怒而已。
但藺獻舟卻隱約猜到她如今的氣怒應該是跟老應有關。
好像是在為他氣憤，又好像不是。
藺獻舟抿著唇瓣，并未開口。
哪怕這件事情跟他有絕對直接的關系。
封姜現在的確是非常生氣，生氣到恨不得手撕了石緒。
這個家伙一下子能吸引這么多厲鬼，必然有些能耐，最初藺獻舟身上出現異樣的時候，雖然石緒不一定可以幫上忙，但哪怕是提一句，依老爺子的能耐，當時雖然不能找到瘋子，但絕對可以找到不少這個方面的人。
若是在藺獻舟身體出現奇怪之處的時候早發現早治療，他可能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或許不會失憶。
封姜那叫一個氣啊。
幸虧封姜能看出來的東西也就只有這些，不然封姜要是有辦法可以確定藺獻舟到底是什么時候失憶，甚至失憶真的跟石緒有關系的話，她大概會直接把石緒送給這些厲鬼。
還會想辦法讓石緒在這么多厲鬼圍繞之下活著。
有的時候，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報復。
這一點封姜跟藺家人的想法出奇一致。
死算什么？半死不活求死不能才是最讓人崩潰的。
“我……”石緒站在原地，唇瓣抖動個不停，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石昆從兒子居然想要圈養厲鬼這種事上反應過來，就發現其他人已經把自己跟兒子圍成了一個圈。
他立刻老淚縱橫。
“老爺子，我陪在您身邊也有這么長時間了，石緒是我看著長大的，他雖然是因為有陰陽眼有些特殊，但是石緒一直都是一個好孩子啊，老爺子，石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他是個什么人難道您還不清楚嗎？”
石昆是一個父親，此時生怕自己的兒子就這么被藺家人給處決了，他擋在了兒子面前，父子兩個人很快跟藺家人呈現對峙的狀態。
藺家人眼底有困擾，卻唯獨沒有憐憫。
一旦確定石緒真的跟少爺如今的怪病有關系，藺家人的眼底，就只會有憤怒。
賊出自家是最讓人惋惜的事。
尤其是像是藺家這樣的家族。
現在這個情況，誰也不想看見，于是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著石緒，等待他的回答。
封姜的耐心早就告罄，看見石緒死活憋不出一句話來，她干脆走過去，一把揮開了下意識保護在兒子身前的石昆，揪住了石緒的衣領。
“我告訴你，我耐心有限，再不說，我把你送給那些小鬼當玩具！”
小鬼們聞言都興奮起來。
一個年紀看起來非常小的小娃娃還舔了舔嘴巴：“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