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到郭云柔的畫面,宛如畫質高清的動畫,一幀一幀的在溫文腦海中回放,放慢了數倍。空氣中飛揚的塵土,陽光透過的發絲,彎彎的睫毛……
“你在她死前那么折磨她……是有多恨她。”屏幕中又傳來沐云的聲音,溫文猛然回神,神經質的摘下了臉上的眼鏡,面露癲狂。
“我愛她!!我愛她!!!!”溫文拱起身子,狂笑起來。
“所以我殺了她!她的血管因我而噴濺血液!她為我尖叫,她痛!那些感覺,都是我給她的!她完完全全屬于我!!啊哈哈哈哈哈!!!我愛她!!我真的好愛她!!!!所以她只能死在我手上!!!”
沐云感受到門后的鼠群隱隱活躍起來,嘴上沒停,加了一把火:
“在那個暴風雨之夜。
云,變成了黑色。
她如雷霆劃破黑暗,
怎么沒有晴時的半分美好?
云啊,多變的云。
你總是潔白的,柔軟的多好。
你為何與黑暗為伍,從此不再只屬于溫柔的風?
云啊,多變的云。
你總是黑色的,鋒利的不好。
你不要墮入黑暗中,從此風會吹散你的陰霾,咆哮著將你包裹……“
沐云從未這樣快活過,報復的快感令她神魂顛倒,心里暢快淋漓。
之前溫文囚禁她的時候,每每折磨她都要朗誦這兩首詩。
這兩首詩曾在沐云最痛苦的時候,反復在腦中回放了無數次,如今她倒背如流。
這兩首對于溫文來說,承載了多少感情。沐云再清楚不過。
拿這些東西作踐他,一定能讓他發狂!
沒有什么比拿著敵人遞到手里的刀剜人更痛苦。
更何況,是這種插進心里的刀刃。
“啊啊啊啊!!!!!”溫文抱著腦袋陷入癲狂,惱羞成怒的一把拔掉了電源,電腦屏幕閃爍了兩下,切斷了沐云接下來的話。
“死!!死死死死!!!我要她死!!!!!”溫文渾身顫抖著,咆哮完就好像抽干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暴風雨之夜。
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兩具身體交纏在一起,沖擊溫文的大腦和靈魂,仿佛將他的意識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溫文狂笑出聲,在幽暗的封閉空間內凄厲詭異。
過了許久,溫文才安靜下來,垂著腦袋,眼神暗沉的可怕。
“主人……我去殺了她。“云遲鈍的出聲,打破了那份堪稱恐怖的寧靜。
溫文緩緩伸出手,重新戴上眼鏡,他理了理凌亂的發絲和衣領,動作優雅,好似剛才那個癲狂的男人不是他一樣。溫文動手插上了電源,露出一個不寒而栗的笑容。
“她在故意激怒我。”
剛才他突然察覺到安龍村的情況,‘看到’了雷達,一個恐怖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升起。
“玩個游戲吧……”
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正在喃喃自語。
沐云看到監控器上的紅點突然熄滅,聽到墻體外的老鼠一陣吱吱吱的亂叫,就知道得逞了。
然而還沒等她高興太久,墻外的鼠群安靜下來,監控器一動,重新亮了起來,里面竟然傳出了溫文的聲音。
原來是這么高級的監控,早知道不跑這么遠了,離鼠群遠點還能保持安全。沐云砸吧了一下有點干的嘴。
“沐云……很好,你成功惹怒了我。我們玩一個游戲吧,你和君逸這樣著急激怒我,是想要拿回玉佩吧。呵呵呵呵……那個鳥人快不行了?空間玉佩就在S區的審訊室中,你們去找,只要找到了,就歸你們了。”
“不過你們要是找不到,呵呵呵呵呵……剛才你們看到那些‘人’了嗎。他們會被我直接喂老鼠,另外~北方基地那些人也會被我安在安龍村里的鼠群啃食的渣都不剩……呵呵呵呵……里面可是有老熟人呢!雷達隊長還有那個愣頭青……”
君逸一皺眉。
雖然不太清楚為什么雷達的人會在安龍村,但是現在的情況對她們很不好。
“走廊盡頭有一塊墻體是機關,我給你們打開了。祝你們游戲愉快。”
溫文最后語氣上揚,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和得意。
啪的一聲,語音切斷。
沐云看向暗處的君逸,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