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樹精還未成人之前,在靈寶山做了上百年的柳樹。
后面才有了小院子,先有了釋玄,再有了釋越
柳絮最喜歡的是每天看著釋越,看著他哭,看著他笑,看著他因為吃了師兄和師尊的教訓哭,看著他因為仙法精進了而開心。
后面他變得沉穩了許多,再后來,他抱了一只兔子回來,柳絮以為,他不會再跟自己說話了。
沒想到兔子后面被師尊帶走了,她居然也變成了人。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到過的,畢竟隔壁的桃樹比自己還要大,也沒有修煉成人。
當然柳絮不知道的是,釋越私下求過白慕,讓他把柳絮變成人,好陪伴自己。
釋越是個面冷心善的孩子。
柳絮很喜歡逗他玩,他總是繃著臉一本正經的樣子,看起來就不禁逗。
可這一切都已經是過眼云煙了,柳絮知道再也無法回到靈寶山了,就當是替師尊守護好了林晚吧。
在和靈魂分離的那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靈寶山夕陽西下的時候,她和釋越站在思過崖,看著那殘陽如血的樣子,映紅了他們倆的臉。
如果早知道回不去了,她一定不會天天給釋越甩臉子,會待他好一些,畢竟自己活的年歲比他長,讓一讓他又何妨呢
就是不知道那個小氣的釋越,會不會覺得自己好像不信守承諾了,曾經答應他要做他一輩子的樹洞的。
魘魔興奮地舔食著這干凈的靈體,將那具破敗的肉身扔了下去,跌落在了幻境之域的湖里。
湖里有著成千上萬的食人獸的精魂,很快便圍了上去,像瘋魔了一般啃噬著這具。
“我的乖乖,以后就跟我合為一體吧。哈哈哈。”魘魔貪婪著吸食著柳絮的靈體,鼻腔里發出了滿足的音節。
柳絮的意志在逐漸崩潰,直至最后變得透明,變得如同塵埃一樣稀薄。
別了,小孩。
柳絮在心里默念道。
釋越此時正跟在白慕身后,在熱海上馭風而行,他們踩在一葉扁舟上,由白慕的靈力開道,屏蔽著下面的惡鬼哀嚎。
但是突然一下,他的心揪著疼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挖空了一般。
楚譽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來。
“小孩,你怎么了”楚譽關切地問了句。
“沒什么,有些心悸。”
“不舒服的話,讓你師尊慢一點。”
“我可以。還有,別叫我小孩,我不小。”釋越捂著心口,瞪了楚譽一眼。
“脾氣真臭,跟你師尊一樣。”楚譽別過臉,輕哼了一聲,不想再理會這不懂得好賴的小孩。
釋越摸著胸口,摸到了之前柳絮送給自己的一片葉子,說當是護身符。
釋越摸著那片葉子,心里稍稍安心了。
渡過了熱海,便來到了戈壁荒漠,白慕閉上眼睛感應著,確定了那妖怪就在這里。
“鳳凰,你去東邊,釋越你去西邊,我站在這里,三方圍堵它。”
白慕指揮道,伸出了手準備結印。
楚譽一遍嘟囔著“老子是有名字的。”一邊乖乖的走到了東邊,準備好了武器。
“現”白慕大喝一聲,指向了某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