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有他還在苦苦撐著,希望能把這糖水承載的幸福傳遞出去。
自己的兒子參軍去了,很少回家,老者一個人守著這家小小的糖水鋪,平時就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心里才有些許滿足感。
林晚注意到了老者的眼睛泛著淚花,她看了一眼藺澤宇,問道“你小時候經常來這里嗎”
“嗯,我喜歡甜的,經常偷跑到這里吃。”
“老伯的老伴是不是不在了”
藺澤宇愣了愣,他已經有幾年沒有來過了,沒注意這點。
“我不清楚。”
“他哭了。看著我們吃東西哭的。”
林晚的聲音很輕,但是給藺澤宇帶來了震撼。
他想到了以后,如今看上去是太平盛世,而這次事件也證明了西北軍閥蠢蠢欲動,遲早有一天會有一場仗要打。
到時候打起仗來,自己是死是活都不好說了。
倏地,藺澤宇內心有些沉重,輕輕握住了林晚的手“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幸離開了,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這句話,猛然撞擊了她的腦海,讓她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但無論她怎么想,也想不起在哪聽過。
見林晚沒有反應,藺澤宇握住她對手,不由得力道加重,“晚晚,你看著我。”
林晚抬眸,與藺澤宇四目相對。
“我知道我現在這么說很荒唐,但確實這幾天我心境變化很大,我想跟你有以后,但是亂世之下我怕我出現意外,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會盡可能地安頓好你,讓你平穩度過一生。”
藺澤宇說得很認真,林晚聽得也很認真。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會為了他跟他一起共赴危險嗎她現在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林晚笑了笑,“想這么遠的事情做什么呢活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
藺澤宇心里輕嘆一口氣,他以為是林晚不相信他,亦或者林晚可能會隨他而去,他不敢再想結果,他也沒辦法再強求什么。
二人吃完糖水后,藺澤宇付了錢,林晚蹲在老者面前,替他系好了鞋帶,那雙膠鞋已經磨得有些破舊不堪。
林晚心里有些不忍,掏了掏兜里的錢,遞給了老者一枚銀元。
“阿伯,買雙鞋吧,你老伴在天之靈也會想你的。她希望你好好的。”
老者頷首,淚沾濕了衣襟,“我知道了你是她叫來看我的對嗎我會的,你告訴她,我會好好的。”
“嗯。”
林晚將銀元放到老者手里,握緊了他的手。
系統小美剛剛悄悄告訴她,老者的生活并不好,老伴死去后,他的生活就塌了,別看現在開著鋪子維持著,晚上回到家一個人面對空空的房間,他就快撐不下去了。
小美告訴她這些的時候,正好也是藺澤宇希望她給個回答的時候。
她很矛盾,心情復雜,希望老者能好好活下去,繼續做這么好吃的糖水,更希望藺澤宇能好好的。
老者笑著起身,顫顫巍巍走了幾步,送走了林晚和藺澤宇,在原地喃喃自語“我就說,這女孩怎么看起來感覺這么眼熟,原來是你啊。你一定是在天堂想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