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出去？”沈綿綿似乎猜到她爸要說什么了，但他沒說出來之前，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對。”沈建華尷尬的點了一下頭，“綿綿，現在全村都知道思雨要拿進步獎了，如果突然說被你拿了，別人一定會笑話思雨的。”
“思雨這么大了，也知道愛面子，如果這事鬧出去，她面子上肯定過不去，到時一下子想不開，做了什么傻事可怎么辦？”
“你是當姐姐的，你讓著她點，名聲雖然是被她拿了，但進步獎的錢給你，我和你媽都不要你的。”
沈建華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在他看來，這樣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也沒任何地方虧待沈綿綿的，反正大家都以為進步獎是周思雨拿的，影響不到沈綿綿。
呵呵……
沈綿綿心都冷了半截。
她以為她爸是打算說上高中和大學的事，沒想到，是為了進步獎的事情。
為了顧全周思雨的面子，就要犧牲她的榮譽。
還理直氣壯的說她不損失什么。
心口有些悶悶的，可她臉上卻揚起一個無辜的笑容，“爸，我是很想答應你的，可是你說的有點晚了。”
沈建華聽到前半句，剛想夸沈綿綿懂事，就又聽到了后半句，他一臉疑惑，“怎么晚了？？？”
從學校回來，大家都在屋里沒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怎么就晚了呢？
“我們回來的時候，不是見到張嬸子了嗎？她問我，我就順口說了。”
沈建華：“……”
周蘭芳急了，“張家的是個大嘴巴，讓她知道了，那不全世界都知道了？”
打了許久的算盤，突然落空了，周蘭芳感覺呼吸都不順了，恨不得敲死沈綿綿。
看沈綿綿又伸筷子去夾菜，她伸手把盤子給端走了。
“吃吃吃，吃死你。”
沈綿綿有些委屈的看向沈建華，“爸，你也在怪我，生我氣嗎？”
沈建華：“……”
他被問的啞口無言。
生氣，他憑什么生氣？又憑什么怪閨女呢？
閨女只是和外人說了實話而已。
可道理雖然是這樣，他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但又知道這事不怪閨女，“既然你說了，那就算了。”
沈綿綿咬了咬筷子，“我要是早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話已經說了，好人誰不會做？
張家媳婦確實是個大嘴巴，回到村子里就把這事傳了個沸沸揚揚，大家沒事就坐一起聊這個事。
周蘭芳和周思雨大概是真覺得丟臉了，一直到年三十，都沒去串門，也不看電視了，一個在家納鞋底，一個看書。
沈綿綿每天早出晚歸，忙著賺錢，年三十這天，沈綿綿沒出去擺攤，中午一家人正準備午飯，李春華卻突然來了。
她手里還提著一個大袋子，一臉開心的笑容，人還沒到門口，就高聲喊。
“綿綿。”
聽到聲音，沈綿綿放下手里的燒火棍迎了出來，“大娘。”
“哎！”
李春華高興的應了一聲，看沈綿綿臉上長了點肉，似乎個子也高了一些，她夸贊。
“綿綿越長越好看了。”
沈綿綿甜甜的笑了一下，“大娘，你夸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