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保重龍體啊！”
王承恩親眼目睹朱由檢拔劍砍殺后宮嬪妃以及公主，再將朱由檢送達煤山。
此刻，
這位老太監的精神也到達崩潰的邊緣。
隨著寒風的吹過，朱由檢的身體顫抖幾下，而后開始干咳。
如此寒冷的時節，穿著單薄，朱由檢早已染上風寒。
老太監王承恩趕忙起身攙扶。
“咳咳……朕即位十七年，六下罪己詔，仍覺有罪。這亂世之中，此后，天下每傷一人性命，便有一筆血債，記在朕的頭上啊！”
此刻，
王承恩早已老淚縱橫。
王承恩和朱由檢一同看著遠處那燃著熊熊大火的宮殿，泣不成聲。
“陛下，您即位之時，大明便外憂內患，加上大旱連年，瘟疫蔓延；您已經做得夠好了！”王承恩淚流滿面。
朱由檢看向王承恩，
在國破家亡之際，這個老太監始終跟隨在自己身邊。
朱由檢唏噓，仰頭望天感慨，道：
“國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棄之，皆為奸臣所誤，以至于此！”
“朕自登基十七年，逆賊直逼京師，朕死，無面目見祖宗于地下。”
“朕，愧對洪武先祖！對不起永樂大帝！”
朱由檢說到這時，老太監王承恩還想說些什么勸阻。
但，
喉嚨處的哽咽，只能讓王承恩發出“嗚嗚”的聲音。
朱由檢深吸口氣，看向天際。
“但愿……朕，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朕尸，勿傷我大明百姓一人！”
朱由檢話音剛落。
“噗通”一聲。
王承恩直接坐倒在地上，哭嚎道：“陛下……您這是何苦啊！”
朱由檢長嘆道：“承恩，莫要再替朕解釋了！這場大火之后，大明將不復存在。”
朱由檢說著，抬眼向明都的方向望去。
茫茫火光渲染京城，血色夕陽映襯景山，朱由檢突然怒吼：“李自成，你記住！朕死之后，莫要傷百姓一人！不然，朕即便身死，也要化成厲鬼，永生永世纏著你！”
朱由檢大喊著，
直至聲嘶力竭，
也許是喊盡自己的最后一絲力氣。
朱由檢佝僂著腰身，大口呼吸著冷冽的空氣。
朱由檢的聲音在煤山附近回蕩。
這聲音，宛如一柄柄鋼刀，直插朱元璋父子的內心。
宛如孤魂野鬼般的身影，是他們的子孫后代啊！
此時，
【對話古今】節目直播間：
“未免太凄涼了吧！”
“坐在公交車上看直播的我，當場哭出聲來！”
“也許崇禎皇帝并不是一個有強大手腕的皇帝，但，絕對是華夏上下五千年中最有氣節的皇帝之一！”
“崇禎好慘...”
“天災人禍，這與崇禎皇帝何干？他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蒼天為什么要這么對待他？”
“命運何其不公，縱觀歷史，有哪個皇帝可以六下罪己詔？”
“唉！能見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的凄涼，也算是節目組了卻我們的一樁心愿吧！”
“...”
節目組的彈幕評論區依舊火熱。
直到，
歷史之書中，
朱由檢的情緒緩緩平復，開口對王承恩道：“承恩，替朕脫下龍袍！”
王承恩淚流滿面，顫抖著雙手，將朱由檢身上的龍袍緩緩褪下。
“陛下。”
“老奴隨您一起上路。”
“黃泉路遠，老奴得一路攙扶著您！”
朱元璋父子凝望眼前的一幕，心頭五味雜陳。
朱元璋微微側身，道：“林判官……”
林昊回身，與朱元璋對視。
朱元璋緩緩開口，氣勢弱了幾分，請求道：“可否，讓咱同這位后人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