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團長卡帕斯表面上非常平靜,內心卻像對方說得那般,也慌得一批。
因為他能夠聽出布萊恩話語中的意思:即使你們再可怕,人數再多,我依然敢孤身一人來到這里,我一點都不怕你們,你能拿我怎樣?
但是他看不出對方到底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如此自信。
卡帕斯團長不敢托大,畢竟對于這位劍術大師的名號,他也有所耳聞,更何況還是一名巫師。
即便是最缺乏想象力的戰士與最無恥的盜賊也知道:絕對不可輕忽魔法的力量,否則他們的冒險生涯,就會華麗至極地結束!
“說得非常好。”傭兵團長組織好語言,再次展現出彬彬有禮的微笑,由衷地夸贊道:“向我們勇敢無畏的龍首港公爵大人致敬。”
“我們就不要在這些虛禮上客套來客套去的。”布萊恩隨意地揮揮手,接著說道:
“說實話,以前我曾也有幸去過龍首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城門樓上雕刻的巨龍浮雕,尤其是那些眼睛,真的是栩栩如生,就仿佛自己被注視著從閘門下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可惜的是……”
布萊恩故意停頓一下,然后在眾人豎耳傾聽狀態下,頗為惋惜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可惜的是,這些漂亮的眼睛顏色都各不相同,什么黃的、綠的、‘白的’!看起來眼花繚亂,讓我這種強迫癥患者,總忍不住想要把它們全部摳出來,換成一模一樣的顏色。
這樣的話,阿斯諾大陸最繁華的港口城市,就會因整齊有序的秩序而得名。畢竟城門代表的就是一個城市的顏面,你們說,我說的對嗎?”
“公爵大人,說實話,在龍首港這么多年,我還真沒留意過這件事。”傭兵團長卡帕斯與薩科對視一眼,回道:“既然您這么說,等我們回去了,一定專門過去,仔仔細細地觀察一下。”
說完,他一邊晃著酒杯,一邊在想。
他才不在乎什么狗屁雕刻,更不在乎龍首港的顏面。
傭兵團長非常清楚,這位新任公爵話語中的意思:
龍首港的勢力太多了,每一個從城門走進去的人,都在被密切監視著,這位新上任的公爵不喜歡這種自己動向被時刻掌握的感覺,他需要做的就是,像摳浮雕上的眼珠子一樣,將所有勢力連根拔起,只允許有一個聲音和一雙眼睛。
只不過令他費解的是,對方如此自信地脫口而出,他依仗的到底是什么?
王子的身份嗎?
開什么玩笑,泰格瑞拉的國王真的在乎他的話,就不會將龍首港與風暴群島送給他。
迎娶威斯特王國的小公主?
精明的老國王會同意公主許配給這個青蛙王子嗎?
卡帕斯不敢保證,所以他剛才話語中表達的意思就是:等一切事了,我們會仔細考慮關于效忠與臣服這件事。
他相信,這位聰明的王子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他真的跟公主聯姻,他一點都不介意帶著白鴉傭兵團的所有成員,對其宣誓效忠。
但是現在么……一個寒酸的青蛙王子而已。
“是嗎?”布萊恩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怕等你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被提前更換了,恐怕看不到那種眼花繚亂,栩栩如生的景致了。”
傭兵團長卡帕斯不動聲色地看了布萊恩一眼。
不禁心想:他看出了我故意拖延的意思,他的話,既是在威脅我不答應的話,絕對走不出金羽城,又是在逼著讓我現在就表態。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跟著新公爵一步登天,輸了的話,就像城門上被摳下來的龍眼,徹底被遺忘。
傭兵團長卡帕斯舉起酒杯,抿了口酒,利用喝酒的功夫,迅速與自己的助手薩科交換了一下意見,這才放下酒杯,面帶微笑的道:
“公爵大人說的有理,但是有一個令人討厭的問題,對我們自由傭兵團來說,很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