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手段不足為懼,莊子尋與柳清客輕松躲開。莊子尋甚至隨手一捏,將那暗器放在掌心。
竟是魚鱗。
瘋婆婆似乎知道打不過他們兩人,暗器只為掩護。暗器一發,她已經抓著蘇曉墨翻過老七家的側墻,逃走了。
寧寧離蘇曉墨最近,二話不說——當然也不能說話——追了過去。
莊子尋與柳清客躲過暗器后,正好看到寧寧翻墻,于是他們兩個也追了過去。
瘋婆婆的逃跑速度太快,而且不知為何,莊子尋和柳清客追到村口時,竟起了大霧。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而且泛起一股難聞的腐味。
能見度不過四五步,再想去追,簡直難上加難。
柳清客略一思忖,想起蘇曉墨的濕裙子,想起那瘋婆婆的暗器是魚鱗,轉身就朝村外的小河走。
莊子尋也不多話,直接把劍一抬,擋住他的去路。面對柳清客疑問的眼神,解釋:“濕了裙子未必是小河。這么大的臭味,常年流動的小河只怕不會有。而且,我記得那個假雪落死后,尸體化為一灘黑水,也是這樣的味道。我覺得,她是故意想引我們去那邊,她好完成她的計劃。”
柳清客想了想,說:“井?”
“看來,我們真得跳一回井了。”莊子尋略顯無奈。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松,不想柳清客一直都是急匆匆的。不過他的行動可不慢。
既然目標是井——村里唯一的一口井,二人毫不遲疑,全速奔行。
吱——
吱——
吱——
一陣此起彼伏的“吱”“吱”聲,讓莊子尋和柳清客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村子中所有屋子的木門都慢悠悠地打開了,好似茍延殘喘的老人張開了沒有牙齒的大口。
緊接著,村民們陸陸續續地從屋子里走了出來。準確點說,應該是晃出來。他們像木偶被提著肩似的,搖搖晃晃地走著,低著頭,動作很不協調。
莊子尋和柳清客不知道村民們要做什么,但他們十分清楚,越是反常,就說明那個瘋婆婆的行動越是到了緊要關頭。此時更是一刻耽誤不得。
二人也不停留,依仗村民們行動不便,快速向那口井沖過去。誰知,村民忽然抬起頭,只見眼睛里一片血光,臉上反而毫無血色。一起朝莊子尋和柳清客圍過去。
一片烏云遮住了月亮,周圍的一切忽然失去了光彩。黑暗中只有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對他們虎視眈眈。
一聲長嘯,沖天而起。那聲音的源頭正是來自井中,聲音的主人正是那個瘋婆婆。
卷地風來忽吹散,月光大盛。詭異的是,月光好似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竟然只照射于井中。
“不好!那個瘋婆子開始了,蘇曉墨他們怕是性命不保!”莊子尋猛地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