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果然是周建國啊！哪里是個簡單的角色？
大龍差點小瞧他了。
“還有一點兒，剛才不是說沒錢嗎？現在又說還有一點兒......”
“這是人命，開不得玩笑！你再這樣下去，我立馬就報案！讓警察來處理！”
少見大龍發這么大的脾氣，他對周建國的狡猾顯然已經沒有容忍之心了！
......
跟大哥他們這些農村人相比，大龍還算是上了幾年學的，而且因為工作原因，平日里免不了接觸到一些文化人，見識自然廣博了些。
但現在確是緊急關頭，立馬拿到錢才是要事，還顧不上那些！
“有多少，你拿出來！遲早要給的，把人家的病給耽誤了！事就大了！”王總蹙眉盯著周，明顯和大龍站在了一條戰線上。
“是啊！趕鴨子上架，你現在是下不來了，弄不好把你關到局子里去了，名聲壞了，你看你在咱這行還有信用嗎？”
周建國被屋子里的三個男人軟磨硬泡，他的防線一點一點被擊破，可他還是耷拉著腦袋，嘴唇抿地死死的，就是不拋出個三二一來。
“建國，別犯傻呀？......”見狀，杜肖湊上去，拍了拍他的肩。
能在這樣的國企，混到副主任的職位上，杜肖著實不簡單。
......
像是被添了一把柴，周建國嘴巴不情愿地一張一合。
“兩萬”
“只有兩萬了！”
周建國似乎壓力山大，手指扒著頭皮，順著發際線慢慢地滑進頭發里，來回的摩擦著。
......
“不夠！”
“我哥住院已經花了三萬多，這兩天還得轉院做手術？”
大龍冷冷地撇了一眼周建國，心里五味雜陳。
“遇到這樣的事，遇到這么個賴子，看來有得讓大姐頭疼焦慮了。”
.......
“王哥，你給我預支些吧？”周建國把注意力轉向王總，他期望王總會慈悲心大發。
而且他料定，怕再出那些幺蛾子，王總也一定會出手相助！
“沒有！！！”王總看他那搖尾乞憐的樣兒，口中重重地吐了兩個字兒。
然后頓了頓說道。
“你再這樣下去就是惡性循環了？已經預支過那么多？再說工程還沒竣工呢？公司的款項也沒到位？你這就是在為難我啊？”
......
“你自己有就都拿出來吧？”
......
一場拉鋸大戰在周建國和王總之間進行著。
明顯王總有松口的跡象，順著這個小口子，周建國一點一點擊破了王總。
......
他們倆總算湊夠了錢。
雖然沒多少，只能應急。不過應急就應急罷了，此刻李工的命才是最緊要的。
......
討債之事告于段落，但大家的心情依然沉重，拿到錢，只是初始，更多的考驗和困難還在繼續。
夜黑露重，大哥載著趙鳳他們，往醫院方向駛去。
很冷，但大家相互倚靠在車廂里，靠著擠成團所囤積來的一點余溫，睡得一片混沌。
雖然不遠，但趙鳳卻覺得睡了好一會兒功夫！
......
“鳳兒，我們上去看看李工吧。”醫院門口，趙雷停下拖拉機，大家一個跟著一個跳下了車。
“行”趙鳳手里抱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滿臉憔悴。
“踢踢踏踏....”一行人前呼后擁走進醫院，因為太晚了，所以走廊上空蕩蕩地不像白日里那樣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