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神舉動折騰的工地秩序大亂,施工方被逼無奈出來解決問題。
大哥緩緩從高樓上下來,大嫂此時已經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她還沒能從剛才的驚恐中緩過神來。
是啊,李工已經那樣了,大哥要再出事,這個家真的就塌了!
趙鳳心里有些恨自己,為什么就不爭氣呢?竟給大家添麻煩!
但是李工一日不好,她這一家子可怎么辦呀?想到這里她變得有些麻木了......
人群里,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見狀,周圍的工人,趕緊拿起工具繼續干活。
“對不住啊!讓你們著急了!”
“我是工程部副主任,本名杜肖。”他嘴里喘著粗氣。
“咱們到辦公室里說話吧,王總這兩天一直在蒲玄市開會。聽說這事,他昨天一夜沒睡,一早就往回趕......”
“這不,才剛到!”
說著他揮了揮手指向遠處的鐵皮房。
趙鳳和嫂子相互一視,瞬間領會對方心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大嫂轉身撇了眼大哥。大家不緊不慢的跟在杜肖后面。
辦公室里,一個頭頂有些微禿的男人,坐在桌前,他手里拿了著一根快要燃盡的煙頭,吞云吐霧。頭頂懸掛著的空調里,呼呼的吹著熱風,屋子里暖和極了。
面對突然冒出來的幾個陌生人,他快速地把火星壓在煙灰缸里,手臂指著面前的一個長條沙發。
“坐啊”他的嘴角瞬間揚起,拉著暗紅色的唇,露出幾顆被煙漬了牙縫的皓齒。
想到病床前的李工,趙鳳的怒氣瞬間涌入胸膛。儒雅、金錢、地位還有健康的身體你應有盡有,為什么我的愛人要躺在病床上承受痛苦,就因為你生來比我們優越嗎?心里有一萬種不公,讓她的心和這個房間,還有房間里的那個男人,瞬間站在懸崖兩端。
她雙手抱在胸前,惡狠狠的瞪著......
她沒有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而是坐在遠處的一個藤椅上。
她的抗拒他盡收眼底,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大腦像是被什么東西鉗住了一般,嘴巴吭嘰著:“來..來來來喝水”。
一個女助理端了幾杯熱騰騰的茶水放在面前......
竟沒有人服從他的指示,房間里的氣憤瞬間降至冰點。
他略顯尷尬...盯了一眼,面色還算平靜的大龍。
“那個員工叫...叫?”他撇了一眼旁邊的杜肖,想要開口卻發現他根本不識李工這個人。
“李工”杜肖貼在他的耳旁,輕聲耳語。
“李工這事,說實話大家都很難過,誰希望自己的員工出事啊!但是你們也看到了,這本就是個高危行業,既然從事了這個行業,就無法避免會出現一些磕啊碰啊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人,他身體慢慢恢復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怎么恢復健康?說的好聽誰不會啊,得拿出實際行動來!他現在得做第二次手術,在醫院還有三萬的醫藥費打著欠條呢?”
“你說咋辦?”
生怕他們抓住話柄,可還是被這個牙尖嘴利,敢說話的小妹,給壓住了!下來就看他怎么接招了?
“周建國呢?”
“去哪兒了?”
“不是讓他過來嗎?”
可能是被這小丫頭給噎住,他氣不打一處來,面色瞬間大變。
“哦,我給他打個電話”杜肖慌忙跑了出去。
房間里的空氣瞬間又凝固住了......
不去看他們的臉,王總擺弄著手里的打火機,靜靜地等著。
“打不通!根本就打不通,打了好幾個了!”杜肖喘著粗氣,蹙著眉頭。
都到這份兒上了,肯定是得給出個三二一的......
“這家伙?”他欲言又止。
“是這樣的,周總是工程的人力承包方,這兒的工人都是由他招聘,簽了用工合同的。所以現在就得找他來解決。”
這明顯就是推脫,把自己摘的干干凈。
“這么下去,我姐夫就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啊......”
“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趙鳳嗚嗚地哭喪大罵。
“啊.....a”
大哥李雷心疼妹子,瞬間一個健步躍起,拎著王總的衣領,就準備打!
看來他是忘了塔吊上那一幕!!!
“啊...別!”
“這事我給你負責到底......”王總看著大哥伸過來的拳頭,擠著眼睛大喊。
“快!”
“趕緊把人帶來!”
李雷翻著厚厚的嘴唇,嘴里的唾沫星子濺了王總一臉。
“去,趕緊趕緊趕緊...去,找去!!!”
王總頭頂上虛掩著的一縷黑發,瞬間倒戈相向。
“大龍走!咱們也去!”還得把事落在實處,他們跟著杜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