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咱們就在這等著嗎?”一個叼著煙的男人將穿著鞋的腳架在擋風玻璃側的臺子上,眼睛一直向車外張望。而另外一個人坐在主駕駛座椅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起來很是無聊。
這兩人坐在漆黑的車里,除非離近了仔細張望,否則根本看不出車內有人。
“剛剛那個魏醫生進門時,明明是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他那副慌張的樣子,怎么可能只是忘記帶東西那么簡單。咱們必須盯著他,一探究竟。”
“嗯,還是你想的多,金哥都夸你辦事細致,果然沒錯。”吸著煙的男人不加思索的說。這倆人穿著一身工人的服裝,明顯就是之前出現在倉庫里的那幾個人,若現在讓陳若玥認一認,她肯定能認得出。
“嗨,金哥交給咱們的事兒一定要辦好了不是。”這個叫做小蘇的小伙子一臉認真的說。
“哎,是是。”大個兒男人很認同的點著頭,目不轉睛的,不敢有一絲的松懈。
過了很久,倉庫門透出來的光滅了,漆黑的夜里看的不是很清楚,似乎藥房庫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人來。
“誒誒——你快看看。”吸煙的大哥推搡了下旁邊主駕駛坐位上的男人。“太黑了,看不清,我怎么感覺前后腳下來了兩個人。”
駕駛坐上的小蘇直接就將車的遠視燈打開。只是先下來的那個人躲在陰影中,并且跑的有點遠了,還是沒有看清是誰,只是憑直覺判斷,那個背影像個女人。
“是,我也覺得是,呀,那個人向廢料堆后跑了,咱們沒法開車啊!快!下車追!”
二人立刻下車,向前方沖去。吸煙的大個跟著跑在前面的陳若玥追了出去,只是本身就有些距離,七拐八拐的竟然跟丟了。
大個兒又趕緊跑回來與小蘇會和,二人直接阻攔下搬著紙箱的魏醫生。
“魏醫生,剛剛那個人是誰?”二人此時很是焦急,語氣顯得冰冷懾人。
“啊?我沒看見啊!什么人?”
”你別和我們裝蒜“大個兒直接魯莽的揪起魏醫生的衣領,一副很是粗魯的樣子。
“老牛,你放開魏醫生。”大個兒強壓怒火,聽話放下了魏醫生,插起腰站在魏醫生身后,堵住了魏醫生的去路。
“魏醫生,剛剛似乎有個人跑去,最近倉庫總是丟東西,上面的人拍我們守著。你剛才是不是看見那個人了啊?那人是誰呢?”小蘇稍微客氣了些,他知道現在鎮上援助的人不多,大家基本都能混個臉熟,關系鬧僵了恐怕并不是很好。
“哦,我真不知道。我也真的沒有看見,我這個高度近視,黑夜里視力就更不好了。”魏醫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
“魏醫生,我們哥倆負責看守倉庫,若是倉庫丟東西了,我們沒法向自己的公司交待啊!”小蘇的表情也有些冷漠起來,他也不敢直接問的太明白,免得被魏醫生懷疑。
魏醫生身后的老牛直接上來就搶過魏醫生手中的紙箱,扔在旁邊的地上,箱子里的藥瓶發出叮叮咣咣的聲音。
“誒,你們干嘛——”魏醫生想要理論一番,就被老牛一腳踹在了肚子上,魏醫生吃痛坐在地上沒有說出話來。
藥房倉庫的門又開了,燈打開,半空上的藥庫映入眼簾。小蘇二人脅迫魏醫生又重新返回到藥庫之中。
只是二人假借看守倉庫為名,并沒有關心是否有物品丟失。只是小蘇被藥庫門邊的一雙素色的半根的木底女鞋吸引了注意。
原來,這雙鞋是陳若玥來到倉庫時穿的鞋,她擔心踩在鐵板上會發出聲音,所以故意脫掉的。而逃走時,有擔心下樓梯發出聲音,所以直接赤腳跑走了。
小蘇提起鞋帶著老牛一起走了,臨走前還好好的恐嚇了魏醫生一番。
魏醫生顫顫巍巍的答應二人,便抱著裝著藥的紙箱子倉皇的跑遠了。
“金哥!不好!今天下午似乎有人一直在救援醫藥隊的藥庫里。我擔心——”小蘇和老牛立刻驅車,來不及敲門直接進了金哥所住的房間。
“什么?”金哥瞪大了眼睛,回過頭來,怒目圓瞪的看著小蘇。
此時,小蘇和老牛都微微低著頭,一副犯錯了的樣子,氣氛十分的緊張。
金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低下頭繼續整理行李。
“不行了!來不及了!我這就得走了!”金哥此時都有些慌張,如今通信設備都沒有建立,自己一旦一走完全就沒法操作這里的一切了,除了按照既定的方案進行,就無法再改動了。
“鎮頭,送粥亭的吳媽為接頭人,你二人去找她,聽從指揮!非必要不啟動!暗號,一只小紅花!”說罷,金哥懷著忐忑的心情,連夜蹬上了出鎮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