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劉鋒嘴里的王工,此時表現的非常平靜。孟祥看著這個人的表情,心里暗想:這個人不簡單,真善于偽裝。發生這么大的事,就跟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冷靜沉著。這要是在解放前,絕對是個好的諜報人員。不過今天遇到我孟祥,算你倒霉,你那點小把戲,怎么也逃不過我的法眼。我倒要看看你還耍什么花招。
“你剛走,巖心的化驗報告就發過來了。結果不太理想,前兩個鉆孔都沒有見礦。最后這個鉆孔從肉眼觀察,礦化也不理想,沒礦的可能性比較大。”
這個王工盯著劉鋒,臉上還略帶一些遺憾的表情。
劉鋒心里有一團怒火正在熊熊燃燒,不過經過這么多年商場上的千錘百煉,鍛煉了他一種處變不驚的能力。他極力的保持著自己的淡定,不過說出嘴的話卻讓人難以招架。
“巖心被人動過手腳了。”劉鋒說的不輕不重,但是卻很有分量。聽完這個王工一下就愣住了,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恐慌,不過王工這個好演員馬上就讓這種表情從臉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董事長,不可能。這些巖心我都是讓專人負責看管的,絕對沒人敢這么干。”
王工依然是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態。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劉鋒厲聲問道。
“是不是你干的!?”
“董事長,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我怎么可能干這種事呢。巖心確實沒問題。”
王工的表情此時變的有些驚恐,聲音也有些顫抖。他感覺到眼前這個劉鋒似乎已經知道了什么似的。突然,劉鋒拿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東西,哐啷一聲扔在了桌子上,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了,水流了一桌子。
“你老實交代,要不然我只能讓警方介入調查了。恐怕到那時候,有人就要去吃牢飯了。”
孟祥和李總仔細一看劉鋒扔在桌上的東西,原來是一塊被換過的巖心。王工看著桌上的巖心,整個人就像是一灘泥一般,癱在了椅子上。過了幾秒鐘后,他才慢慢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劉鋒,求饒似的說。
“董事長,求你千萬不要報警,我說,我說……”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陌生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讓我按他說的做。事成之后,給我100萬。我當時想拒絕,可是最后我考慮了一天還是答應了。董事長,你千萬不要報警。”
說著說著王工竟然哭了起來。這讓在場的幾人都沒有料到。孟祥剛才在心里還狠狠的罵著這個王工,現在看著眼前這個老淚縱橫的男人,竟然動了惻隱之心,不由的也有些心酸。
“你有什么困難,給我說就可以了,我劉鋒什么時候虧待過你。這事到此為止,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是你必須把原來的巖心給我找回來。”
劉鋒的一番話,讓在場的幾人都有些意外,王工愣了幾秒鐘后,十分感激的抓住了劉鋒的雙手。
“董事長,那些被換掉的巖心,我沒敢燒毀,都偷偷的都保存起來了。那些巖心的化驗報告也出來了,我這就給你拿。”
說著,王工就在床下拉出一個紙箱子,里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全是巖心。他翻開床鋪,在最底層又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了劉鋒。劉鋒接過檔案袋,轉手就遞給了孟祥。孟祥打開袋子,從里面抽出幾頁紙。
“董事長,李總,化驗品位很高,這個礦看來是個大金礦呀。”
孟祥看完化驗報告,就高興的把化驗單遞到劉鋒和師父。兩人看完頓時面露喜色,劉鋒還用手拍了拍孟祥的肩膀,然后就扭頭沖著王工問道。
“什么人給你打的電話?”
“應該姓周,我聽他帶來的人都叫他周總。中等身材,白白凈凈的。他帶人來過一次,看過咱們的巖心,報告我沒給他看,不過他帶來的人好像知道咱們找到礦了。”
“周建斌?”聽完后,劉鋒脫口而出。李總對這個人不熟,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事和他有什么關系。
“這個周建斌這么做,無非是想把有礦變成沒礦,然后從董事長手里把這個礦以非常低的價格買過去。”
孟祥對于事情的來龍去脈掌握的一清二楚,就接著劉鋒繼續說道。直到這時李總才恍然大悟,而劉鋒卻表情凝重的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