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吹襲,城墻底下的怪物安靜了不少,但還是有幾只不太安分的在叫囂著。
士兵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揉了揉眼睛。
在那一刻,他甚至認為剛才看見一個女的只是一個夢境,其實這個女人從未出現,他只是因為睡著了出現了幻覺而已。
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喃喃道“會痛這個夢太真實了”
這幾日因為被彈劾的煩心事,駱玚一直住在部隊的宿舍,他怕如果自己回去的話,被洛奈看到,就一定會問他發生了什么。
如果他含糊其辭用別的理由來搪塞她的話,反而會更加引起她的懷疑。
所以,將忙碌作為借口,等事情沉淀下去之后,再回去見她,才是最明智的。
他在斯洛克高地多年,能坐上少將這個位置,跟內城區那群老古董已經纏斗多年了。
他對那些人了解至深,只要他死不承認,那群人就拿他沒有辦法。
就像外城區的游行愈演愈烈,廣播里也不斷承諾會有新的措施出來,但這件事還是一拖再拖,始終得不到解決一樣。
等時間一長,這件事就會跟其他事一樣被逐漸遺忘。
清晨時分,他加緊將部隊里的事情忙完,之后的兩天他就可以安靜的和洛奈待在一起,不再被這些煩心的工作所打擾。
加倍處理了比往日多好幾倍的工作后,他步伐輕盈的離開了部隊,回到公寓宿舍樓去。
他先是去了七樓,確認沒有別的人來撬門的動靜,他才下樓,去到科恩的單間,敲了敲門。
這個時間洛奈可能還在睡覺,他輕輕敲了一下就覺得吵醒洛奈不太好,于是轉身去敲隔壁的門,把這兩個小崽子吵醒,他從來不覺得愧疚。
就是這兩個小孩睡得未免也過于死了,他敲了好一會兒門,莫迪才揉著眼睛過來開門。
“科恩呢,他房間的密碼是多少”
莫迪雖然還很困,但看到駱玚之后,加上被門外的冷風一吹,一個激靈就清醒過來。
“352167。”莫迪下意識就念了出來。
“嗯。”駱玚應了一聲,恩賜般道,“回去繼續睡吧。”
莫迪神魂游離地點了點頭。
駱玚搖了搖頭,這兩個人,警戒心這么差,要是半夜出任務,這兩人說不定都睡不醒。
回頭要制定一個詳實的訓練計劃,好好練練這兩小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洛奈的緣故,他對著兩個臭小子也當兒子一樣。
駱玚轉身來到隔壁的門,輸入密碼,然后走了進去。
安靜。
絕對的安靜。
進來這個房間的第一秒,他就覺得事情不對。
作為一個作戰經驗豐富的軍官,他不會察覺不出來,這是一個有人的房間,還是一個沒有人的房間。
他啪一聲按亮了墻邊的照明開關,然后走了進去。
看到空蕩蕩的床上沒有人的時候就心底一沉,隨后目光落在放在桌上的一封信上。
他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這封信拿了起來。
在這一刻開始,他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是顫抖的。
他捏著這封信的手指竟然在微微抖動。
說出去可能都沒人信,一個在野外被怪物重重包圍的時候,駱玚少將都沒有怯過一秒場。
也未曾像現在一樣,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