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沒有再多說話,當然他也沒有失去理智,臨走之前還是向朱桂作了一揖,只是臉上的表情很不爽,而后便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擠走李景隆之后,朱桂頓時感到心里一陣輕松,不管怎么樣,自己的首輔跟自己不是一條心,總是讓他心里很膈應,現在好了,這個麻煩終于是解決了。
朱桂長長輸了一口氣,看了一下大殿內的幾個人,緩緩地開口道:“火燒糧草這件事事關重大,又牽涉到曹國公,寡人不能定奪,立即將這件事寫成奏折,遞給父皇,請他老人家裁決。
另外,我大軍西征的計劃不變,凡是我大小將士,三日之后必須在城外集合完畢,違令者,斬!”
眾人見朱桂毅然決然地語氣,知道他的決心已經不可能動搖,便不敢再多說話,齊齊地向他作了一揖,道:“是,臣等遵命。”
散值之后,朱桂便回到后宮補了一個懶覺,一直睡到了快到中午的時候才起來。
起床之后,朱桂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情,然后忙把詩劍叫了過來,吩咐道:“你馬上替寡人給父皇寫一份奏折,就說李景隆指示錢德龍火燒軍糧,罪大惡極,引起了肅藩軍民極大地憤怒。
他現在人望盡失,已經無法擔任首輔重任,還請父皇將王弼派來替寡人主持軍事。”
朱桂忘記做的事情就是敲老朱一把,如果不出他所料,這件事老朱一定會冷處理的,不光是因為李景隆是他們家的親戚。
更為重要的是,這件事涉及到了太孫,要是鬧不好,對他的威望將會是極大的影響,而且會使得藩王和太孫的關系進一步惡化,后果很難想像。
老朱不是傻子,他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所謂的政治家都是以實際利益作為出發點的,為了大明王朝的穩定和延續,他肯定會保一下李景隆,讓朱桂吃點虧。
但是,朱桂也不能白吃這個虧,你既然讓我忍氣吞聲,總得拿點好處來安慰我一下,我別的要求也不高,就把王弼給我派過來就行,反正李景隆走了,我這里也缺一員大將,這個時候伸手要王弼合情合理。
詩劍跟隨朱桂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忙向朱桂福了福身子,盈盈說道:“是,臣妾遵旨。臣妾這就去寫。”
與此同時,遠在一千多里以外的沙州,沙州王阿里溫也在緊急地召開著會議,他在肅國的眼線告訴他,今日肅國大軍調動頻繁,而且在不斷地儲存糧草,肯定有大規模的出兵計劃。
若是肅王出兵,將會攻打誰呢?青海已經被他征服了,北面的大漠他暫時還沒有這個實力,那方向就只有一個,就是肅王西邊的關西七藩。
而朱桂若是真的進攻關西七藩,他這個沙州王肯定是首當其沖的,因此沙州王阿里溫不敢怠慢,立即召集手下開會商討對策。
此外,為了能保證與肅王的大戰萬無一失,他還派人聯絡了關西七藩的其他的部落,反正他們關西七藩一直都是抱團對抗外敵的,這樣以來才能生存下去。
因此,此次參加會議的除了沙州王阿里溫的部下之外,還有其他關西六藩的使者。
事情已經到了萬分緊急的時刻,沙州王阿里溫也不愿意再廢話了,立即開門見山地說道:“諸位,這兩天肅國的動向大家想必是早就已經知道了。近日來,肅國的兵馬調動頻繁,糧草也在不斷地征集,肯定是要用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