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和中土的婢女不一樣,幾乎都是剛烈的性子。
所以霂霖只能以暴制暴,叫幾個人綁住她們的手腳,要么就是點上穴道不得動彈。
雖說是國君吩咐霂霖辦的差事,可沒明說的情況下,她們只會認為是個瘋女人妒忌成性。
加上國君和霂霖相識一事,整個木國都沒有幾個人知曉。
何況還是深居簡出的這些涼州婢女,恐怕連霂霖的身世都不知道。
“那又何妨,殿下給我的權力,你也想要?”霂霖發出陣陣冷笑,卻驀然想到,蕭寧允許的特權,是否專屬于她一人。
好像從她們的口氣中來看,蕭寧待別人,和待她是完全不同的。
可“喜歡”二字,她太難去相信了。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么東西,能夠證明“喜歡”。
“哼,你個狐貍精!”一婢女為駱馨郡主打抱不平,開口就罵了霂霖最不堪的話。
霂霖倒也不惱怒,唇角微微勾起,輕聲說道,“我嘛,狐貍精談不上,害人精算一個。”
又聽得一個寒涼徹骨的嗓音在屋內蕩起,“給我拔了她的舌頭,然后鹵了,喂她們吃。”
護衛們拿刀辦事,唯命是從,可就這么殘忍的手段,一個兩個還是后背發涼。甚至自幼相伴的瓊瑤,也不住地身體發抖。
“怎么,我話不好使了?”霂霖見他們無動于衷,準備作勢搶了刀自己動手。
終于有個膽子大的家伙,閉著眼睛刨開婢女的嘴巴,快準狠地割了整根舌頭下來。
屋內地板上,瞬間一個鮮活的組織,在不斷翻滾。
那人的刀還在滴著血,霂霖的心一微動,不禁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很快拿衣服擦去血跡,連帶著地上的那塊兒,拱手道,“末將齊羽,愿誓死效忠姑娘!”
當聽見“誓死”倆字之時,霂霖突然笑了,“呵呵,都死了,談什么‘效忠’。”
但她心中已經認可了,或許齊羽能在復仇路上,發揮比蕭寧更重要的作用。
一個心中有愛的人,終有一日會被牽絆住腳步。
顯然,這個齊羽不是個尋常人,極誠懇地答道,“末將以為,死了做鬼也要守護姑娘!”
“哈哈哈哈~嗝!”
“啊~哈哈哈哈!”
“嘖嘖嘖~做作!”
……
忽然屋子里出現此起彼伏的嘲諷聲,霂霖眉頭微蹙,話還沒說出口,齊羽的刀已經離手了。
一眨眼功夫,約莫十人的舌頭都被割了。
婢女們慘兮兮地捂著嘴巴和喉嚨,因站立不能行動,猙獰的五官,看上去一個比一個還要像鬼。
“很好。”霂霖仍是淡淡地說,眼神一對視,仿佛互通了心意似的。
在場的瓊瑤,沒想過她是真的要割舌頭,以前連踩死只螞蟻都哭唧唧的人,怎么這樣暴戾成性。
瓊瑤不免感到顫抖,身上直冒冷汗,不敢再多待。
霂霖一細聽,就覺察到瓊瑤的膽怯,遂對齊羽說,“瓊瑤交給你了,一根頭發都不能少。”
如果瓊瑤站出來說話,那么霂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如果瓊瑤只是單純感到害怕,那么霂霖會絕對保護好她的安全。
好歹,除了蕭寧,她算得上最了解原主的。
“姑娘放心。”齊羽的刀不知什么時候又變得和出鞘時候一樣干凈,一塵不染地明亮如新,一點兒也看不出剛染過鮮血的樣子。
“姑娘,什么都沒找到。”
但經過一個多時辰的搜查后,護衛們只是匯報了個失望的結果。
霂霖不甘心,好不容易撿來的機會,還替駱馨證明了清白不成?
而且,就算真的沒有,她也早早地準備了一份。
“都給我再搜一遍!”
留在這里的婢女,現下都捱不住割舌之痛,撕心裂肺,霂霖一示意,穴道該解開的也解了,架著刀該放開的也放了,個個兒頓時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如同受了詛咒的惡鬼,死去活來地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