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的屋里也是一片冷寂,她屏退了下人們,獨留楊嬤嬤在身邊伺候著。就那樣定定地坐著,目光放空的看著遠處。
“春華,你說我是不是錯了?”楊氏有些迷茫,許氏因為蘇彥文納了韓珺為妾來同她哭鬧了一番,竟是連她都怨上了。可一邊是弟弟的女兒,一邊是妹妹的女兒,她妹妹中年喪父唯有這么一個獨女,她總不能看著妹妹這唯一的骨血去死吧。可是現在,娘家與自己結怨,韓楊氏又被迫離京回福建去養老,仰人鼻息,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這樣的結局就真的是好的嗎?
楊嬤嬤不敢接話,只能在一邊寬慰道:“老夫人心慈,總不能看著表小姐去死。韓夫人回福建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看在蘇府的面子上,那些庶子怕也不敢不敬她的。”
“老夫人,三少爺放狗進了擺酒席的院子。”門外一婆子急急忙忙前來稟報,說完就飛快地低下了頭,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場,那場面實在是雞飛狗跳都不足以形容。
楊氏想起蘇清桓含淚聲聲質問為什么要讓韓珺進門,剛揚起的那點子火就都消了。“胡說八道,三少爺怎會做出如此目無尊長的事情來,肯定是你們這些下人玩忽職守,鬧出禍事為了逃避責任就污蔑主子。”哪有做子女的,去插手父親的房里事,這傳出去蘇清桓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婆子也是機靈,馬上就反應過來忙一疊聲的告罪附和。
“去把三少爺請過來。”這孩子做事莽撞,不顧后果,可怎么是好。如今也是十歲的男孩子了,再傳出點什么也不能再以年幼做借口了。
偏院的動靜鬧地有點大,蘇清奺在自己院子也聽到了聲響,便差了人去問。打聽消息的小丫鬟回來后忍著笑意脆聲說道:“三少爺不知哪里去尋來的狗,在泥潭里滾了好幾圈,在宴席上橫沖直撞,泥巴撒得到處都是,一邊狼藉。有條狗,還盯著大爺汪汪直叫。”
小丫鬟形容的很生動,蘇清奺忍俊不禁,夏嬤嬤咳了一聲,她立馬又把笑意收了起來。蘇清奺給了賞錢便讓小丫鬟退了下去。她有些感慨,父親納妾,哪里有子女置喙的余地。不過蘇清桓這做法確實解氣,不管如何,這份勇氣可嘉。雖然這舉動不僅下了韓珺的臉面,連大爺蘇彥文臉上都無光。“大伯怕是要責備三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