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貞的女子就算做妾,我也嫌臊得慌。”蘇太傅淡淡地看了眼想反駁地蘇彥文,“你不要想像女人那般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這些年,你母親寵著你,倒把你寵得跟個無知稚兒一般,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蘇彥文一肚子的辯解就堵在喉嚨口,看著面色已顯怒意的蘇太傅,到底不敢虎口扳須。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楊氏,希望母親能為自己和韓珺說上兩句。
楊氏垂著眸,只當看不見。蘇太傅穩穩坐在上位,抿了口董氏遞過來的茶水后才緩緩說道;“這事在尋常人家也是要游街浸豬籠的下場。”
“怎么可以?珺兒還懷著大爺的骨血呢!”韓楊氏跳了起來,打斷了蘇太傅的話。她緊緊抱著韓珺,生怕她真的被拉去浸豬籠。
“父親,表妹還懷著我的孩子,您的孫子呢!您怎么可以說這么狠心的話。”蘇彥文也急的不行,想去護著韓珺,又被父親罰著跪不敢輕舉妄動。
蘇太傅睨了韓楊氏一眼,對蘇彥文呵斥道:“混賬東西,你還有臉說。你們私相授受,還弄出了孩子,你是要讓所有人都看著我們蘇府出丑嗎?你的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告訴你,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莫說孩子,她這個人我都不想留。勾引表哥兼表姐夫,無媒茍合,珠胎暗結,隨便哪一點都夠賜她一條白綾的了。”
蘇彥文見韓珺臉色發白,搖搖欲墜,若不是韓楊氏抱著,恐怕早就倒下去了。他急的臉都紅了,也顧不得害怕,喊道:“我們兩情相悅,父親你何必說的那么不堪。孩子大不了生下來了就說是早產好了。”反正早產的孩子也多的去了,只要不說破,誰知道這孩子究竟是足月兒還是早產兒,養上幾個月就更分辨不出來了。
“在你眼里是兒子,在我眼里就是蘇府的一個污點一個把柄。這事輪不到你置喙,你給我去祠堂跪著,我不說話,不允許起來。誰敢給蘇家抹黑,就別怪我心狠。”蘇太傅冷聲道。
蘇彥文已經好多年沒被蘇太傅這么黑著臉教訓過了。加之蘇太傅神情嚴厲,一時間愣在那里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楊氏在一旁看著只覺得解氣。楊氏到有些不舍了,剛想說話就被蘇太傅截住了話頭,“你還是別再插手這件事情了。她是你外甥女沒錯,但你也要想想府上還有五個未出閣的孫女。想想東宮的蘇良娣,想想安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她姓韓不姓蘇,若不是住在府里,任她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會搭理,只是她現在住在蘇府,傳出去,我們家的姑娘還怎么做人?你難道忍心看著孫女們出門在外被人指指點點,到了夫家也也要被質疑規矩操守?”
這絕不是蘇太傅夸大其詞,女孩家本就最為看中貞潔,若家里出了這樣的事情,所有的姐妹都要跟著受牽連,哪怕是出嫁女,在婆家也是抬不起頭來的。如今蘇清茉貴為太子良娣,蘇太傅自然是不能留一點把柄給別人,這到時候都可能成為攻擊太子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