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兩人契約達成。文昱成為太子少師,在陸墨身邊已經七年有余。
陸墨躺床上,又暗暗摸出七年前抽到的那顆白子,真是幸運的一步棋。
他一直把它當幸運石揣懷著。
這七年來,這顆棋子,給自己帶來了無數次好運,躲過了多少次暗殺。
但今日,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了。
“少師為何要安排阿琬去鳳陽殿?謝清菏菏是否看出了什么?”
“殿下覺得呢?”太子少師蹲下身,幫太子掖了掖被子,看著陸墨一片深思,忽而笑了。
“殿下這些年來,確實長進不少。不出意外,二皇子出征后,陛下就會給殿下真正派差事了。”
“這都是少師指點…”
“殿下切不可謙虛,這次的事確實出了些紕漏,但無礙,咱們目的總算達成。”
“少師見過謝她了?謝清菏這事確實是我急了。不過能拿住寧朔將軍府和謝家即可,至于謝清菏…”
“殿下,我看此人可能會成為變數。”
文昱忽然就是有這樣強的預感,不由得鄭重對太子說道。
“何以見得?我看她比琬兒是聰慧多了,控制好了也是可以大用的。”
文昱看陸墨如此大意,不由得冷笑,你說的這個謝清菏,可算我半吊子的師妹。
但此時他也只是搖頭不欲多說,忽而想起一事:“裴家流落在外的那名裴少主,有消息了么?”
“當初有消息在稱嶺安鎮的花眠窯,我們的人趕到時,已經被洗劫過了。”
“嶺安鎮花眠窯?裴蘅可真不是個東西啊,大約也是活該斷子絕孫。”
“少師,裴家少主失蹤那天,與謝清菏從三清山回來剛好是同一天。你說會不會…?”
“確實越來越有意思了。殿下,如今陛下最想對付的是江家,裴家這邊我們可以先放一放,就讓皇后娘娘那邊去忙吧。”
文少師算計得不差一分。
因二皇子已出征了,江皇后便只有找親閨女陸汐來商量。
“我早就與母妃說過,這后宮的小手段要么不用,要么一擊必中。”
陸汐攙扶起狼狽不堪的江皇后,淡淡地說道。
“阿硯,這次我真沒動手。我只是想交好安國公主,又怎么會在她面前做這些。”
江皇后再蠢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陷害了。“這小兔崽子越來來能耐了,當初就該斬草除根!”
“現在說這些,只會讓人抓把柄。”陸汐卻忽然又想起一事,“陸柒方才怎么沒出現?”
“陛下讓清菏郡主去找你們,方才你們不在一處?”
“呵,我說怎么出了這種事,那野丫頭還能沉得住氣…”
陸汐眼中泛起玩味的笑,“母妃今后怕得留心一下這個清荷翁主了,看能不能收歸為己用。”
江皇后也點點頭,帶著詢問的語氣說道:“汐兒也覺得這謝清荷可行?你皇兄如今也十八了,這王妃人選,她可適合?”
“一個寧朔將軍府,皇兄未必在意。”
陸汐心中已有定數,“太子估計會更著急。我聽聞父皇已經準備給他選妃了,他若只是看上了謝家,母后可玉成此事。至于皇兄,母后覺得裴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