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會有一個人類修士，和那人一樣的性格。
時間真的太久了，它幾乎都記不起那人的模樣，印象中，只模糊的認為那人是人類中頂漂亮的。
“圣知、圣知，或許是我太孤獨了吧。”九音心道。
“我聽到的是幻術嗎？”李薛蘿忍不住問道。
九音道：“這是鮫人的歌聲，你得想法子把心藏起來。沒有心，才能抵御鮫人一族的歌聲。”
可是人，怎么可能沒有心呢？
被九音的氣息籠罩，她勉強感覺好了一些，緩了口氣問道：“它們不是生活在無妄海里嗎？”這片山林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昏暗。流螢在葉片下棲息，空氣中華光點點，映襯著她兩瞳幽藍。
“無妄海里頭什么都沒有了。”九音輕輕笑起來，也不知道它在笑什么。
從進入萬妖嶺內部開始，它似乎就有些不對勁。
不過李薛蘿從未了解過它，也許它原本就是這個樣子。
只聽到它說：“我們到了！”
九音率先站在一塊石頭上。它應該很長時間沒有來這里，感覺一切陌生而熟悉。
樹林在這里變成荊棘，荊棘匍匐成一小片草地，劃分出山林最后的邊緣。邊緣之后，目光所望只有一片茫茫的黃沙土地。
黃沙土地上風沙滾滾，太陽在東南角斜斜的掛著，像是一枚鴨蛋黃。
無量深淵原來是這個樣子？
李薛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有些茫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眼前的凄涼給吞沒。耳邊那哭聲也越發的大聲，令她傷心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伸手擦了一把，更多的眼淚夾雜著鋪面而來的砂礫一起滾落。
九音忍不住皺了眉頭：“你太弱了。”
圣知當初也是這樣嗎？它忍不住回憶。第一次帶圣知來這里是怎么樣的情景？
它的腦際閃過一些記憶，但是并不能將那些記憶拼湊完整，便搖搖頭，伸手在自己身上扯拉下一根羽毛，插在李薛蘿的發髻上。
這根羽毛烏黑中泛著紫青色，依舊叫人看不出它的本體是什么。
“這樣會不會好些？”它問道，像是極有耐心的樣子。實際上它有些迫不及待，跳下了石頭，整個身影廣袖翩翩，像是會被風隨時吹散。
李薛蘿這才覺得輕松，側耳再去聽，只能聽到廣漠土地上傳來的風聲。
她生怕被丟下，趕忙跟上九音。
可一踏足，她就覺得不對勁，這片黃沙土地上靈氣稀薄得忽略不計。而兩足剛剛觸及地面，身體一瞬間破了一洞，像漏篩一般開始往外逸散靈力。
她趕忙摸出一顆補靈丹塞進嘴里維持這種平衡。
然而又走了一段路，那逸散靈力的速度越快，驀然明白這詭異現象遠不是依靠丹藥就能補回來的。
李薛蘿趕忙追上九音，一個眼神九音就明白她的意思，順勢將她抱起托在手臂中。
正如她想的那樣，雙足剛離開地面，她周身的靈氣便停止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