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你當真覺得我只疼愛婉兒不疼筱兒她們嗎,如此離間我們祖孫的感情,你真真是該死。”自從被謝清婉安撫之后一直未開口老夫人剛開口便是直接對著大夫人厲聲呵道,滿是溝壑的臉一臉嚴肅,眼里迫人的寒光直射大夫人。
大夫人被老夫人這樣當頭一喝,只覺得面子里子都丟盡了,這老不死的也當真是偏心,只聽信謝清婉一人之言,完全不讓她們的辯解。
“母親,兒媳可真是有苦說不出啊,兒媳只是覺得婉兒向來乖巧懂事格外的討您歡心,便想讓筱兒她們多跟她們的大姐學習,好都在您膝下承歡,怎地到了婉兒的嘴里便是兒媳想挑撥筱兒她們與您的關系呢。”大夫人一臉哀色,仿佛被謝清婉這副說辭傷透了心,滿臉的委屈與不解。
“夠了,梅氏你莫要再裝模作樣了,婉兒的為人我清楚的很,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自己清楚,而那個春萍也真真是該死,敢以下犯上,只怕我們謝氏容不得這種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老夫人完全不為大夫人這副傷心的樣子所動,話語中半點沒有給大夫人留情面。
她本來就不喜這個兒媳,身為謝氏主母,絲毫不上心謝氏大大小小的事情,只牢牢的把握著后院這一畝三分地,眼界之低,不堪為謝氏的宗婦。
以前梅氏一些令人發笑的舉動她不僅忍了還替她收拾了爛攤子,可隨著她越來越針對謝清婉,她也容不下她了,只有毫不留情的打壓她,才能讓這梅氏消停一段時間。
春萍一聽老夫人這樣說,腿一軟癱軟在地上,連忙跪地求饒道:“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是奴婢口無遮掩冒犯了大小姐,求老夫人寬恕奴婢這一次。”磕頭的聲音不斷的響起,額頭已經開始滲血了,可依舊不見上首的老夫人有任何動作,心里一寒,只覺得六月的天她卻仿佛身處寒冬臘月,她知道老夫人只怕不會饒她一命了。
“大夫人,求您救救奴婢,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饒了奴婢吧。”春萍哭的梨花帶雨,跪行到大夫人腳邊,抱著大夫人的腿苦苦哀求。
大夫人眼里快速劃過一絲嫌棄,隨之而來的才是不忍,春萍從小就照顧她,更是在女子最美好的年紀放棄了出嫁的機會,選擇終身伺候她,這么多年的相處,盡管她一向薄情,可對這忠心耿耿的丫鬟還是有感情的,就是不知道這感情有多少了。
大夫人知道老夫人是想通過春萍來殺雞儆猴,而老夫人想要儆的人就是她。
她幾乎壓抑不住自己內心洶涌澎湃的怒氣,啞著嗓子道:“老夫人,春萍再怎么不對,她也是我身邊的大丫鬟,老夫人這般處置恐怕不太好吧。”連母親都沒有喊了,可見大夫人已經快要被怒火燒的失去了理智。
也是,本來大夫人打的注意是趁謝家家主不在家里,而老夫人又輕易不出院子,只要把消息封鎖,就可以狠狠的殺一殺這謝清婉的氣焰,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是非黑白還不是任由她說。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到不僅老夫人得到消息趕來了,而且謝清婉也是個厲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