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這真的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經歷這種痛苦。他差點就叫了出來,但他忍住了。
勉強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已經滴了一半的吊瓶。
這應該是醫院,他懸著的心瞬間放下了。視線下移,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他瞇著眼睛仔細看了一會,那是元鯁!他剛要說話,就見元鯁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然后指了指他的下面。他往那邊看去,白昴正趴在床邊,看樣子還沒醒。
他這會沒穿衣服,繃帶幾乎纏滿了他的全身。部分露出來的皮膚上有許多舊傷疤。
齊魏見此便伸手沖著元鯁勾了勾。元鯁走上前,將他扶的坐起來。
他靠近元鯁的耳朵小聲的問:“貓兒怎么樣了?”
元鯁將之前準備的粥倒出來:“你怎么不先問問你自己怎么樣了。”
齊魏點點頭:“那我怎么樣了。”
“不怎么樂觀。傷口很多,而且都發炎了。還好季衡的手藝不錯,你應該死不了。”
“會留疤嗎?”
元鯁一下子笑了出來。
齊魏趕緊說:“噓噓噓!”
元鯁道:“知道了知道了。季衡當真是料事如神,他猜到了你會這么問。”
齊魏認真的問:“他怎么說?”
“他說他會盡力,你只要按照他說的做,應該是不會留疤的。”
齊魏點點頭:“那貓兒呢?”
“他的是刀傷,不可能不留疤的,不過照他那情況,多一條,少一條差別也不大。”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你他傷的重不重。”
“這個么。”元鯁看向白昴,“畢竟都是東什的人,他們黑吃黑,下手太狠的話,回去了也不好交代。”
齊魏聞言一怔,他盯著元鯁,但是元鯁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好了,粥給你們倒出來了,等涼了自己吃。既然你醒了他都沒醒的話,那我今天恐怕是見不到了。”
他見齊魏欲言又止的樣子便說:“放心。這件事我沒有上報。我還有事要單獨問他。”
元鯁說完就直接走了,門剛關上。
齊魏便問:“什么時候醒的?”
白昴坐了起來:“他來的時候。”
齊魏一下子就笑了:“你這,真像我見到前女友時的樣子。”
他笑的幅度太大,一下子崩了傷口,他立刻停住了,有些痛苦的捂著肚子。
白昴慌忙上前:“怎么樣,還疼嗎,我去叫季衡。”
齊魏拉住他:“別搞得像我來姨媽一樣,坐下。”
白昴站在他的旁邊,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就沒那么疼了,他正了正身子問:“你跟元鯁是什么關系?”
白昴搖搖頭:“沒關系。”
“你們這像是沒關系的?難不成一起調查,調查出感情了?”
白昴沉默不語。
齊魏撇撇嘴:“好吧,你不想說就算了。不過看他那樣子,似乎對你沒有敵意。如果你們真聊出感情了,那是好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白昴點點頭:“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不疼了已經。你呢?你比我傷的可重多了。”
白昴端起旁邊的粥:“我沒事,你把這個吃了。”
齊魏看著寡淡的白粥沒什么胃口:“你吃吧。對了,你看到那塊表了嗎?那天他們好像把它扔了,是因為里面有東西吧。”
白昴將碗遞給齊魏,齊魏雖然不怎么情愿,但還是接了過來一口喝完。他擦了擦嘴問:“里面是什么?”
“追蹤器。”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突然給我一個東西,說實話,長得真的很一般。”
“很丑,我知道。”
齊魏好奇:“那你是怎么看上它的。”
“海盜對寶石都沒有抵抗力,我以為有了它至少可以讓我知道你在哪,抱歉,我算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