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墟把秋雨霏送回家時，天已經徹底的黑了。他從大樓中走出，就遠遠看到了在街角等候的老王和丫頭。
“進展如何？”王月恒手中拿著小本本，不知道在記些什么。
“問個問題，我帥么？”沈墟沒有回答，反問道。
“師兄光看長相，自然是很帥的……”王月恒有些摸不著頭腦。
“老王，你說。”
“額，雖然我已經是帥到慘絕人寰了，但我不得不承認，你比我還好看那么一丟丟，一么么。”老王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沈墟想要干什么。
“師妹，假如你之前從不認識我，我跟你剛認識三天，你會不會喜歡我？”沈墟又問到。
“喂！老沈！過分了昂。”一聽這話，老王頓時就不樂意了。
“不會。”王月恒很果斷的說道。
“但她卻在第一天就喜歡上了我這個一點都不熟的陌生人。”沈墟放輕了聲音，他平靜的眸中似乎夾雜著幽光。“而且她如今的表現與第一天我認識她時有了很大的差別。”
沈墟清楚記得，那天的少女思維冷靜而清晰，毒舌起來絲毫不含糊，氣質高冷中帶著俏皮，但短短幾天，這個正常的少女就變成了看到自己只會臉紅，說話斷斷續續的傻子。
難道真如傳聞所言，戀愛傻三年？
“你的意思是，有東西在影響她？”王月恒明白了沈墟的意思，她遲疑片刻，看向了老王。
“等等，看我干啥？”老王有時也不傻，明白了師妹的意思，“我像是那種齷齪的人嘛我？”
“老王，魅術可以做到這一點么？”沈墟對魅術了解的不多，他唯一會的低級小魅術“友期”還是老王當時臨時教給他的，而這個魅術的最大效果僅僅是讓陌生人覺得自己像朋友般親切，有利于交涉。
“據我所知……是很有可能的。我修行的《異魅玄機》可以直接臨時影響人的記憶，同時不斷增加目標好感度——最大效果可以讓別人認我當爸爸。”老王不好意思的笑笑，“但這種程度的魅術需要媒介，比如需要讓被施法者直視我的眼。”
“如果僅僅是讓人動情的話，大部分中級魅術都能做到，但持續時間不長，只有少數高級魅術才能讓人死心塌地去愛。”老王解釋說。
聽完后，沈墟一陣惡寒，這廝當初求師父學了這門功法，當真是如同開了掛。
“秋雨霏有仙器護體，對法術和神識基本免疫，被人施了魅術的可能性不大。”沈墟有些不確定，“難道她真的對我動了情？”
兩人才認識多久？只憑這點淺薄的了解就能稱的上是喜歡？
連犯二都不信沈墟的魅力能強到這種程度。
“師兄，來都來了，要不上去看看？”王月恒抬頭看向某一曾亮著燈的房間，問到。
“還不到時候。”沈墟搖搖頭，“信息掌握尚不完全。”
三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近幾天的大雨洗掉了城市的灰塵，處處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道路干凈整潔，路邊的行人都是急匆匆的，三人慢悠悠的晃蕩顯得有些另類。
“老沈，”老王突然開口，輕聲說道：“等回山了，我想再去江城看看。”
“那里有什么好看的，想回去當乞丐？”沈墟雙手插兜，薄唇抿著，幽深的雙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老王搖了搖頭，說道：“那群孫子當時把小爺我的臉都揍腫了，這個仇不能不報。”
王月恒一楞，旋即說道：“那我也去。”
“當時受過的傷好了嗎？”沈墟平靜的聲音夾雜著磁性，在深夜的街道上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