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留下一疊單子后就走了,看得沈墟一臉懵。
“這……什么情況?”
當他站在醫院大廳時,才發現,他們沒錢。
“老王,一會兒我們去樓頂,跳樓逃跑,反正摔不死。”
“師妹,你還能走不,我背你?”
“不……不用了……”
“喵嗚!”
三人一貓在病房中小聲密謀著關于逃賬的事,商量妥當后,三人一貓悄悄打開房門,暗中觀察走廊的環境。
路過的護士不時側頭看向門縫中探出的四個腦袋,疑惑的撓撓頭,繼續忙去了。
“沒被發現,走!”
三人魚貫而出,向樓梯間走去。剛走出病房沒幾步,一個中年大叔就擋在了幾人面前。
“誒,麻煩讓讓,我們趕著跳樓呢。”老王不耐煩的推開面前的大叔,卻被大叔反手拉住。
“誒喲,娃娃們醒了。”大叔神色中帶著疲憊,他高興說道:“我看你們暈倒在咱們村口,直接就給送醫院來了,結果醫生說你們是餓的,這不,我讓我老婆煮了點粥給你們送來——”
話音剛落,老王一把握住大叔的手,熱淚盈眶,他激動道:“叔!你是我親叔!”
“我們兄妹三個打小沒爹沒娘,孤苦伶仃,相依為命,四處流浪,結果誤入荒山……”
看著老王臨場發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講述兄妹三人悲慘的過往,中年大叔聽得也是滿眼心酸,他看著眼前三個目測還沒成年的孩子,不由握住老王的手,說道:“你叫我一聲叔,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你們要是不嫌棄,以后就住我家吧。”
“叔!”沈墟和王月恒也跟著擠出幾滴感動的淚。
“叔,我們幾個的醫療費……”
“沒事兒,叔給你們交了!”
“叔!”
沈墟捫心自問,老王的某些方面,他就算再修煉個幾百年也不及人家萬分之一。
大叔名叫楊來勝,家住大別山腳余楊灣,老王昏迷前,扶住老王的人就是他。
大叔長的面善,看起來精瘦,皮膚有些黑,普普通通的方臉上比同齡人多了些許皺紋,笑起來總是憨憨的樣子。老王判定,這是個老好人。
跟著楊大叔來到他家,走進紅磚砌成的小院,入目是棟三層高的老式小樓,小樓的后面是牲口欄,一頭老黃牛無聊的用尾巴拍著背,一旁的豬圈臭氣沖天,幾頭大白豬在爛泥里哼唧唧的,一動不動。
小樓右側是一個灰磚砌的廚房,廚房中忙活的中年婦女聽到院中的聲響,探出頭來查看,見是楊來勝回家了,忙迎了上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接過楊大叔手里的東西。
“忙了一大早了吧,快去歇著。”婦女這時才發現跟在楊來勝身后的三人,王月恒靦腆的笑了笑,沈墟微微點頭,老王快步走上前去。
“嬸兒!”
“你是哪位?”婦女對這個突然蹦出來的“大侄子”表示疑惑,她轉頭看向楊來勝。
“媳婦兒,跟你商量個事。”大叔拉著女人走到一邊,低聲說道:“這幾個孩子命苦,我看他們無家可歸,就想著收留他們在咱們家住下……”
女人聽著聽著卻變了臉色,她沉聲道:“咱家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還有余錢養他們三個?”
“也就每餐多幾雙筷子的事兒,”大叔于心不忍,“這幾個可憐孩子,我看著都心疼。”
女人也打量著三人,他們身上的衣物早已因為在山中摸爬滾打導致破爛不堪,臟兮兮的衣擺上滿是泥濘和灰塵,好似是流浪來的乞兒。
女人嘆了口氣,說:“那好吧,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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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三人在這個小村子里住下了。
“你們在基因庫里有信息嗎,”吃飯間,大叔問到,“今年的基因普查開始了,沒有的話可以去登記建檔落戶了。”
“叔,這個怎么操作?”沈墟問到,黑戶在社會上舉步維艱,沒有人想成為黑戶,所以每二十年的基因普查,那些以往的黑戶都會去登記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