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二想到那天許生一要銀針的場景。
“哪有那個神通?”
許生一語氣淡淡,走出廚房。
“銀針?”
懷九宸的目光向懷二看過去。
“就是那天少爺背后被彎月所傷的傷口突然流血不止,然后許小姐用銀針給你治療的。”
“她怎么治療的?”
“就是施針吧,少爺,我也不懂醫術……”
懷二撓頭,不明白少爺為什么突然緊張起來。
“醫仙有一套子卯七行針,對止血吊命有奇效,只是施針者本人也需要很多精力,一套針法下來,手臂僵硬無比。”
懷九宸知道這件事。
“確實,那天我看許小姐從少爺的房間出來的時候是有些虛弱,抬手也很僵。”
可是他自從醒來看洛洛的精神狀態一直都很好。
洛洛之前也是如此,很愛掩飾自己那一面……
晚上的時候,許生一在餐桌上吃著面條。
懷九宸這男人做的東西真不錯,不管是煮面還是炒菜。
本來想著這男人傷還沒好,可是他堅持要給自己煮面條,許生一就沒攔著。
吃完面的時候放下筷子,輕輕活動了一下右肩膀。
懷九宸沒有錯過她這個動作。
“洛洛累了?那去休息一下。”
“嗯。”
許生一點頭,上了樓。
樓下。
懷九宸眸光微沉。
“印問道到了?”
“少爺,已經來了,就在外面,等著你的吩咐進來。”
“嗯。”
向樓上的方向望了一眼,許生一此時已經進了臥室。
而此時的許生一,進了臥室后快速關上門,整個身子依靠在門板之上。
女孩捂著自己的嘴,黑血從指縫流出。
該死的!
這身體的毒!
【許生一,行不行?】
灼灼很是擔心。
同是醫仙和毒仙的許洛一到現在都解決不了。
這六年時間來,能勉勉強強地撐著這副身體正常行動已是不易。
【可以!】
許生一抬眸之時,眼神一片冰冷。
她找出帶過來的一個小瓶子,里面是黑色的汁液。
正是上次從慕意成那里拿到的枯樹枝的黑色汁液。
許生一抿了一口。
【赤枝的汁液也只是暫時能夠與你身體里的毒性相克,并不能治療,而且還會留下一些毒素。】
【我知道,可是也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能拖著這幅身體多活幾天。】
【許生一,你…是不是根本沒想過活的長久啊?】
灼灼終于問出了困擾它許久的疑問。
它跟了許生一這么多年,雖說它與許生一意識相通,有時候也能猜到許生一心中所想,可她們畢竟屬于兩個思想。
若說之前的許洛一,雖然有時候情緒無常,可倒也還好,有跡可循。
可是自從那次意外發生之后,她變成了許生一,它只感覺這女孩兒的心思越來越深沉。
許生一似乎從來沒想過活的長久,她的目的,只是替原本許生一找到誰給她下的毒,為許生一報仇,然后再為自己曾經的事情報仇。
她只要把身體撐到這些事情結束就可以。
灼灼感覺到女孩的情緒一下子低落很多。
【許生一,很多人都希望你好的。】
【都希望我好?灼灼,你跟了我這么長時間,你難道不知道,很多人都希望我死嗎?】
灼灼不說話了,確實,無論是許生一還是許洛一,很多人都希望她死。
甚至希望她死無全尸,不得好死。
【許洛一已經如了他們的愿,死無全尸,不得好死,許生一不能了…更何況你想一想,你若是出個什么意外,死了的話,我想俏小伙兒會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