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明感受到來自段景文身上的壓力,目光頓時變得犀利熾熱起來,隨后緩緩點頭,算是答應了段景文的條件。
“國清寺內,為何無緣無故多出這么多新墓?”
大大小小的墓堆,段景文看到十幾處。
他眼神死死咬在悟明臉上,沒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太子殿下觀察的倒是細致,”悟明搖頭,難過道,“那些都是國清寺的弟子。”
聞言,江夏震驚得一哆嗦。
段景文倒是沒什么反應,他早便猜到了這一點。
寺院內空無一人,卻憑空添了許多新墓。
山下重兵把守,山上只有行宮跟國清寺。
就算是行宮里死了人,也沒有埋到國清寺里面的說法。
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這些墓,都是國清寺內的人的。
“什么墓?怎么回事?”
江夏一頭霧水。
“行永那天死后,寺院內追隨他的弟子,便先后自殺殉葬了,貧僧便把他們都安葬在了國清寺內,也算是一種慰藉吧。”
說罷,悟明沉沉嘆了口氣。
江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欣賞有信仰的人,但平白無故的犧牲自己的生命,還是以這樣毫無意義的方式。
真的值得嗎?
“行永住持給自己卜了一卦,早便清楚了自己大限將至,正是因為知道他一死,國清寺的弟子必定會隨他而去,才這么慌不擇路的……想要對太子妃出手。”
悟明的解釋,也算解了兩人的一個困惑。
“那為什么,那晚父皇也在?”
段景文皺眉,冷著聲音接著質問。
悟明頓了頓,似乎在思索這件事該不該說。
過了半晌才恍恍惚惚的開口。
“行永擔心,若是祭祀不成,皇帝怪罪,便尋了借口,說是太子妃身上……有延緩人壽命的法子。”
段景文眼皮垂下,擋住了其中的神色,齒冠緊咬。
什么狗屁延緩人壽命的法子,他竟是想拿夏夏的命,來換自己的命!
呵!
那晚具體的事,江夏并不是很清楚,現在聽了悟明的解釋,才逐漸明了。
所以,“段聞他……父皇他真的,要不行了?”
江夏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還是被悟明嘲笑了一道,“太子妃真是個爽快人,但這不是貧僧妄自揣度的。”
江夏狡黠的一轉眸子,沒再說話。
段景文不知道段聞身體狀況的事,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悟明見狀,等了片刻,才又轉口問江夏關于祠堂里所看到的事情。
江夏雖然狐疑,這老禿驢怎么這么關心這件事。
但還是半藏半露的講了,聲音低沉,“那晚,我看了爺爺……”
“江老將軍?”
江夏搖頭,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段景文,卻發現他正緊緊看著自己,神色堅毅。
她忽然心安了不少,“……是江圳。”
段景文眼睛一亮!
這人就是他在夢境中看到的那個老人,是夏夏的在那個世界的爺爺!
悟明對江圳這個名字陌生。
江家名揚天下,江老將軍早年更是跟隨太祖南征北戰,積累了赫赫功勛。
但他從未聽說,江圳這一號人物。
行永皺眉,“貧僧只算到太子妃命格忽變,不知此人可與此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