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心悸,視線一直在段琳身上。
所以自然沒有錯過,最后那一抹怨毒的目光。
這倒是給江夏踢了個醒。
現在是太后護著,若是那一日,太后像今日段聞棄了段琳一樣,棄了自己,她該怎么辦?
知道不能像從前一般胡鬧,江夏逼著自己,凡事都要多想一點。
場面又回復了之前的寂靜,林妙看著江夏眼下的黑眼圈,好心提醒太后,“太子妃跟太子殿下也一整日沒好好休息了,現在定是又累又乏,還是讓兩人先回去歇著吧。”
江夏感激的看了眼林妙,她真的就像回去睡覺啊!
太后囑托了兩句,給了江夏些賞賜,引著眾人先走了。
段聞就別說了,他現在心思壓根就不在這,想離開的心情不比江夏少。
林妙落在后面,又叮囑了江夏,在祠堂的事情,不能對外人說,才帶著念知離開。
江夏看著念知乖巧的跟在林妙身后,心頭微微顫動。
“段景文,我記得念知今年才九歲?”
段景文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點頭到,“小公主才過了九歲生辰。”
江夏垂下眼眸,掃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念知才九歲,就對深宮的這些明爭暗斗見多不怪。
若是……自己真的生了孩子,他能免俗嗎?
段景文看江夏久久不語,想著做完在祠堂里她說的,自然而然的覺得,江夏是因為喜歡小公主,才看的有些出神。
“夏夏,以后我們的寶寶,也會跟小公主這樣招人稀罕的。”
他輕輕攬住江夏的肩膀,柔聲寬慰,眼中滿是細碎的星光,以及對未來的無限渴望。
江夏身子一僵,輕輕嗯了聲,沒什么興致聽這些,率先王寢宮回了。
段景文發覺江夏情緒不對,想來想去也發現自己哪說錯了,跟在她身側沉默不言,就這么走了一路。
太后都有所表示了,其他各宮的妃子都不甘落后,一個賽一個拼著命往這里送。
這些人浸淫深宮多年,自然懂順勢而為。
今日段聞因為太后跟江夏,連一向受寵的平陽郡主也說廢就廢,這時候,他們肯定是要主動跟江夏交好的。
就算真處不來,總歸也不會交惡。
但江夏吃飽喝足,第二天一覺醒來后,寢宮的院子里塞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
金銀珠寶、朱釵首飾、古玩字畫……
江夏忽然發覺,自己真的眼界小了!
這幫人在行宮中,也能拿出來這么多東西!
段景文看著江夏財迷似的點了一遍又一遍,終于忍不住了,騎著馬把江夏提溜上去,側身坐著。
想著江夏懷著身子,段景文騎的極穩。
早上出門,晃晃悠悠到中午才到目的地。
江夏看著眼前的天然溫泉,迫不及待的想要沖過去。
溫泉被光滑的石頭圍住,稍遠一些的地方草長的有一人高。
一看就是沒有多少人來過這里。
“之前答應你的,說要帶你來,現在我來兌現諾言了,”段景文一臉臭屁,故作傲嬌的對江夏說。
無奈她滿心都在溫泉上。
段景文無語扶額,“只準泡一會,等下還有事情要做。”
江夏一個勁的點頭,也不問是什么事情。
段景文一轉眼,面前的人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衣裳搭在稍高點的石頭上。
他自己看了眼,還好只是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