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用審慎的眼光打量了一會兒莫承。
他漆黑深邃的獸瞳坦蕩一片。
“你托呆姐照顧的人，是誰？”云曦試探的問。
莫承抿了抿唇：“生我的女人。”
云曦驚訝的長大了嘴：“你母親？”
莫承挑挑眉，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云曦腦海里電光石火閃過一張精致的臉，雖然爬上歲月的痕跡但依然能看出和莫承相似的眼型。
她想起猴子和呆姐的對話。
猴子指責呆姐將莫承帶到垃圾星的好營養劑，給了“老太婆”。
呆姐說，那是莫承要她做的。
難道，那天在云曦飛行器外假裝碰瓷的婦人……
“我說過，在我一出生時，她就賣掉了我。彼此之間沒有情分。我讓人對她有所照顧，也不過是一時惻隱。你不必有心理負擔。”莫承緊張的說。
“沒有什么心理負擔。”云曦神思不屬，“這些年你見過她嗎？”
“沒有興趣見她。她也不會想要見我。”莫承淡淡說，“我對她來說，就是價值兩個月營養劑的一個累贅。換了營養劑，她至少能多活兩個月。養孩子，是不可能的。”
云曦聽著心里酸楚難過。
雖然她的父母都獸化離世，但在此之前，他們都待她極好。
云曦掀起眼觀察莫承的神色，他一臉平靜無波的樣子，讓云曦更感心疼。
她撐起身子，莫承卻沒有識相的起身。
云曦只好將手掌貼在莫承胸前，紅著臉瞥到一邊，輕輕說：“起開。”
莫承欣賞了一會兒云曦嬌羞的紅臉，才放開撐住礁石的手掌。
他似有話想說，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云曦蹙眉無言。
兩人沿著海岸線一直往前走。
海水的顏色有時碧綠有時藍，沙灘細膩柔白。這樣的景致看久了，令人感到恍然如夢。
恍惚間有什么建筑聳立在海岸邊。
海風吹拂過云曦長長的發絲，她撩開幾縷，定睛凝神看了一會兒。
忍不住拉扯了一下在身旁低頭鼓搗珍珠的莫承，手指碰到他堅實的臂膀，聲音微微發顫了：“你看。”
莫承抬起眼。
寸頭在海風里沒有什么影響，他一雙獸瞳清澈明朗：“神廟？”
兩人走到神廟面前的時候，天上金色星辰的亮光更加鼎沸。令人感到發自內心的暖意和懶怠。
“和Y國王宮西門的神廟一模一樣。”云曦蹙眉說。
“也不完全一樣。”莫承想去牽云曦的手，她率先擦身進入神廟之中。
“更破舊一點。”云曦伸手撫過神廟門上那一方方斑駁的石磚，顏色褪淡了，歲月風霜露了痕跡。
她收回手時發現身邊的人不在，回頭看見莫承站在神廟門口露著淡淡笑意。
“就在這里吧。”他說，“我們結婚。”
云曦紅著臉躲開眼神說：“我不懂怎么結婚。”
莫承走上來，鉗住她手腕：“怎么別的事兒你懂那么多呢。”
“你！”云曦拍打莫承，他連她另一只手一起握住，輕輕附在耳邊說，“你最近很愛臉紅，真好看。”
云曦別過臉不想搭理莫承。
雙手被他拉著走入了神廟之中。
神廟迂回的昏暗長廊令人想起Y國王宮西門外的那間神廟。連石磚上的壁畫都似在描繪同一對璧人。
“呵。”云曦聽見莫承低低的哼笑一聲，已經被他牽著走進神廟右側的一間石室。
“這里挺好。”莫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