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風大了起來。撲在臉上。
混雜著林間的清新和粗砂的咸腥。
“轟——隆——”浪潮之聲自遠處傳來。
“真的是海？”云曦微微蹙起眉。很難想象，這樣的地方會被星盟忽略。
莫承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眼前逐漸出現沙灘海浪的風景。
再一步就要邁出森林。
莫承忽然蹲在云曦面前，手掌鉗住云曦腳踝。
粗砂的掌心撫上，奇異的電流從腳底往上升。云曦整個不能動彈了。
“高跟鞋脫了吧。”莫承仰視云曦，仍是含著笑意。
這些天從這雙獸瞳里看到的笑意，多過云曦認識莫承以來的所有時間。
“嗯……”云曦咽了咽唾沫。
鞋子就這樣被莫承脫下。一雙鞋被他拎在手中。
黑色的鞋子和他皮膚的顏色形成反差，云曦不自然的臉紅了，伸手說：“我自己拿。”
莫承躲過，笑了笑沒有說話。固執的幫云曦拎著鞋子。
兩人走上沙灘。
一股滾熱之意在腳下升騰，云曦好奇的看向莫承：“是熱的。”
莫承笑了笑：“涉及到星盟基礎的物理學常識。沙的比熱容比水小，同樣的熱能，沙灘能吸收更多，會比海水更熱。”
云曦尷尬的扭過頭：“孤星沒有沙灘。”
“因為沒有潮汐力，無法沖刷出沙灘。也就是，沒有太陽和月亮。”莫承點了點頭，“不在太陽系。”
云曦緊張的蹙了下眉，沒有再說話。
“你看。”莫承帶著云曦往海浪的地方走去，陽光下金色銀色波光粼粼跳躍在海面。
海浪起伏時如同山巒，很有質感。體現出星辰的力量。
“要在這里結婚嗎？”莫承問。
云曦緊張地想抽回手，莫承感受到了，握得更緊。兩人手心都有些汗濕。
“不要。”云曦說。
“呵。”莫承低笑一聲，“好。”
再往下走，距離海浪越來越近，沙灘變得潮濕。偶然會有貝殼出現在沙灘上。
莫承也脫去鞋子。
他蹲下身撿起一枚純白的大貝殼，遞給云曦看：“像這樣在海岸上撿到這些小生物，在遙遠的古地球時代，就叫作趕海。”
云曦接過那枚瑩白的大貝殼。貝殼表面因海水無數次沖刷而變得光滑。
“這里面有什么東西嗎？”云曦朝貝殼中間的縫隙看去。
“軟體動物的身體吧。”莫承問，“還活著嗎？”
“我不懂。”云曦將貝殼遞還給莫承。
他將貝殼放在耳邊聽了聽，牽著云曦在一塊巨大的礁石邊靠坐。
蹲下身將貝殼打開。
“啊，你……”云曦話音未落。
被貝殼里面的場景驚呆了。
十多顆深金淺金的圓圓的閃著光澤的珠子滾在貝殼肉里。
“珍珠，金珍珠。”莫承說著，從蚌肉里一顆顆挑出珍珠。
“聽說是砂礫落入貝殼，長久的眼淚磨礪，共生兼容，砂礫一點點被時光和痛苦，打磨成了光韻內斂的珍珠。”莫承一邊解釋，一邊掏出。
金色的珍珠已經全部落在他掌心，在海水中洗凈之后，看起來格外討喜。
“借一下你褲兜里的小武器。”莫承仰頭看著云曦。
她表情凝固了一下：“干嘛？”
“打孔。給你做一串首飾。”莫承笑，“新娘。”
“……”這一聲叫得云曦格外別扭，她撇過臉，“沒有合適的武器。”
“有。”莫承含笑站起來，俯身在云曦身前，手往褲兜摸去，“你身上帶了什么，我如數家珍。”
“哦？”云曦挑挑眉，手中握住一把小巧的鋼珠槍，抵在莫承腹肌上，“包括你送給其他女人的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