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冷冷瞇了下眼。
不管飛行器外是人是鬼還是猛獸。
已經來到垃圾星，她絕不會退縮。
大約被云曦凜冽的氣場震懾，那雙眼睛的主人似后退了幾步。
玻璃窗外的視野變得寬闊，能看到垃圾星L市D區的一隅。
一陣風過。
地上翻飛起幾張白色廢紙，在灰蒙蒙的天空下顯得頹然空蕩，不遠處似有一座青色小山頭。
“鐺”一聲，云曦推開飛行器門。
一道消瘦的人影往后彈跳了兩下。
遠遠站著。
是個瘦瘦的男生，穿得單薄，有些駝背，看身高像15、6歲，但看臉似乎20多歲。
“你是個女人嗎？”
像多年不說話的人突然開口，男生嗓音干砂走調。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防備的盯著云曦。雙手緊緊貼在兩側腿褲兜上。兜子凸起一塊，可能有武器。
云曦摸出一把尖刀，刀身對準男生。
她以指尖撫摸過冰涼的刀刃。漫不經心：“我是男是女，管你什么事？你誰啊？”
“我是猴子。”
男生咽了咽唾沫，從褲兜里緩緩掏出一支筆，像是鉛筆，筆尖沖著云曦，似乎想以此與云曦的尖刀抗衡：“這里、這里是我的地盤。”
“呵。”
云曦冷哼一聲，邁出飛行器。
“你這套衣服挺好。”
猴子眼睛泛起貪婪的光，“還有你的這只大鳥。”
“大鳥？”云曦瞇眼。
“那個。是金屬的吧。拆了能跟政/府換營養劑。”猴子晃動身子，指了指云曦身后銀白色的飛行器。
原來他管這個叫大鳥。
一陣微風吹過。
帶來腐爛酸臭的復雜味道，像植物果實壞死發酵，像動物內臟破爛變質……
這是云曦第一次踏足垃圾星。
不由得擰緊眉頭。
先前在飛行器里看到的青色小山，百來米遠。這時候看過去，竟似廢料堆積而成。嗡嗡嗡的不知名蚊蟲在云曦耳邊轟鳴。
云曦點亮光腦，確認坐標。
跟著光腦指示針走去。
“喂！你手上戴的！是，是什么啊？不會是光腦吧？怎么那么小？”猴子在褲腿上快速擦了下鉛筆，又顫巍巍握著指向云曦。
“這、這里是我的地盤。我說過了吧？你不能在這里撿垃圾。”猴子警惕的左右晃動腳步，盯著云曦，“還有，衣服脫了。你知道吧，我要你的衣服。”
真麻煩。
云曦折回飛行器，拉開門。
拿了扔到座位地上的女仆裝上的圍裙。
她一個轉身。
猴子已經比剛才離得更近了。
這人還想悄無聲息的搞偷襲。
“你、你不能在這里撿垃圾。”
猴子強調。
此刻他距離云曦很近，說話時一股腥臭飄來。
“這里是我的地盤。”
重復這句話，似能給猴子力量。
他顫著手死死握住唯一的鉛筆，明顯懼怕云曦冷厲的氣場，卻不肯退縮。
“讓開。”云曦說，“我不撿垃圾。”
“不可能。這里、這里沒有營養劑了。過期的也沒有。你知道吧？你想要什么垃圾？你該不會想吃……總之不可能，我不會讓開。這里是我的地盤。他們……他們的地盤有營養劑，你怎么不去？”
給過猴子機會了。
云曦不耐煩的瞇了下眼睛。
下一秒。
她猛然揮出包裹在女仆圍裙里的左手。
“砰砰”兩拳。
正中猴子鼻梁。
猴子大概連怎么回事都沒看清，毫無還手之力。
手中鉛筆掉落在地，他本人直直躺倒，鼻子淌出血。
很快招惹來一群轟鳴的小飛蟲。
云曦蹙眉，這樣的人還能在垃圾星有個地盤？
她扔掉女仆圍裙，跟著光腦朝當年的D區A3生物廢料垃圾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