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莫承不自然的咳嗽一聲。
似乎想掩蓋住云曦那點壓抑的悶哼聲。
“要不是你炸的，誰能在你眼皮底下炸掉貨艙？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呢？”盧克聲音委屈。
先前莫承懲罰般加重了摟住云曦的力道，惹得云曦極其輕微的哼哼。
這似乎對莫承造成極大影響。
云曦能感覺到他在反復調整呼吸，竭力壓抑自己。
根本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靜謐的夜，此刻顯得分外寧靜。
黑暗中，玫瑰花叢里有什么昆蟲在撲扇翅膀，像是落單的一只，用盡全力，創造出近乎于無的輕微動靜，但聽在云曦耳里卻如擂鼓。
襯托得夜色愈發幽靜。
“就當貨艙玫瑰花不是你炸的吧。那這次呢？這次你又怎么說？”
盧克沒有等來莫承回答，自顧自說起來。
“今晚宴會廳被襲擊，惡龍戰隊反應太快了！他們的確訓練有素，組織有方！但指揮官連人影都不見了，這支戰隊還能以遠超別的戰隊的速度率先抓住持槍歹徒，疏散人群！這般精準有效率……就跟……戰隊全員提前知道什么似的……”
盧克的語氣很復雜，雖帶著懷疑，卻也透著驕傲。
“你在想什么？”莫承艱難吐出幾個字，聲音沙啞。
摟住云曦，似耗盡他幾乎全部的自制力。
“長官……”盧克咽了咽唾沫，“當初你堅持要修改成非單身狀態，即使被關禁閉也不愿意妥協。那時候我去勸你，你說過，不愿意在基因匹配這件事上，淪為高層的棋子……所以你……”
盧克頓了頓，似在做心里掙扎，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你匹配了A級，校長那么高興，放你出禁閉室，還讓人專門負責養好你的傷。你雖沒有顯露，但我就看不出你絲毫不高興嗎……”
云曦盡量集中精神聽著盧克的話。
這時候心里不禁疑惑。
傷？
莫承什么傷？
是她離開時，開槍擦過他手臂造成的傷嗎？
那點兒傷需要校長派人照顧？有那么嚴重嗎？
“……對于這次飛離戰斗星球，我一直有心理準備。隨時要接受你離開。但你沒有走。你，你炸掉了玫瑰貨艙。又在布置王宮AI安保的時候故意疏漏，或者是發現了潛伏的敵人卻沒有及時抓捕。你熬到現在，就是為了親手破壞這場訂婚宴，表達你的態度。是嗎？長官？”
“你只會相信自己的推測。我沒什么好說。”莫承敷衍。
“我的推測嗎？”盧克動了動身子，玫瑰花枝跟著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我的推測，是你在等云曦姐姐。我的推測，是你不會留在這里。”
突然聽盧克提起自己的名字，云曦忍不住身體微微發顫。
緊緊貼著她的莫承，大約因為云曦顫動，而身子有些僵硬起來。
“你們這群蠢貨！怎么會找不到小黑！”
花園出口的位置忽然響起一道女聲。
云曦素養極好的收斂氣息，她也感覺到莫承和盧克的氣息更加微弱了。
“還有你你你們這些只會告狀沒點屁用的侍衛，什么叫莫承指揮官沒有回飛船！我不信，我不信！叫他自己出來跟我說！”
是雅麗公主的聲音。
她似從王宮寢殿下樓后，倒轉到這邊。
很快她重重的腳步聲就踏進了花園：“小黑！你在這邊嗎？小黑，小黑，你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