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管解藥就能救醒閆月霄和盧克。
但局已設下，云曦少不得要利用眼前情勢。
手術進行到一半。
藤原哆嗦著手，第三次遞錯工具。
云曦叫停。
醫療橡膠手套上滿是鮮血。
她在全息通訊里對校長說：“我要求換掉藤原。他對手術沒有信心，在基礎問題上犯了不可饒恕的低級錯誤。”
“好。”
校長按照云曦要求，讓白徹換出了藤原。
藤原如蒙大赦，但不久就傳來他在室外咆哮的聲音。
潛伏在戰斗學院夠費神的，云曦實在不想應對難纏小鬼。
半小時后。
云曦從手術室出來。
看到莫承。
只有他。
疲勞的神經立即緊繃起來。
莫承一雙獸瞳冷靜堅定，遞來一瓶營養液。
手背青筋極具力量感。
云曦勾唇：“小朋友，這是……心疼姐姐？”
莫承眼神撇開。嘴抿成一條線。
英俊冷漠的臉上有幾分別扭的神色。
云曦笑著接過喝了下去，沒什么味道的營養液竟異乎尋常的美味。
“他們倆沒事了。小手術，用高營養藥劑輔助，盧克一周后可正常訓練。”云曦說。
她還順便幫盧克切除了直腸上的良性腫瘤。
“能推斷他們遭遇了什么嗎？”莫承問。
“校長呢？”云曦沒回答，看了一眼門外空空蕩蕩的走廊。
“基地有大量藥物丟失，校長去處理了。”莫承說。
“哦。”
云曦心跳快了幾分，“今晚究竟發生什么事了？這種AI離線狀態還要維持多久？”
“在全面升級系統。估計24小時后AI能恢復。”莫承回答。
云曦點點頭。
像這樣尋常說話，因為對方是莫承，傳說中SSS級基因匹配對象，云曦的頭皮依舊炸裂得發麻。
疲累得想要昏睡過去。卻又興奮得像蹦迪。
“云博士！”
身后響起白徹的聲音，他已經換掉手術服，“你……你來一下。”
白徹眼神不悅的瞪了一眼莫承。
莫承沒什么表情，白徹自己咽了口唾沫退了兩步。
“怎么了？”云曦走到白徹跟前。
“你得離莫承遠一點。”
白徹神秘兮兮的湊近云曦，“其實今晚還送進基地一個人。但……已經死了。”
“哦？”
云曦瞇了下眼。
她大概能猜到，送進來的那個人，是馬修？
“是個老教官，十多年前管過莫承。聽說是虐待過莫承。今晚就死了。”
白徹伸了伸舌頭，“不嚇人嗎？戰斗學院不像你想象那么簡單。云博士，萬事要小心為上。”
“怎么死的？”云曦問。
“我進手術室的時候尸檢才進行到一半，畢竟沒有AI輔助嘛，有點慢。在校長別墅花園發現的，送來時說是喝多了摔的……”
聽到這里云曦不禁想起馬修威脅她的話：摔下去也只會讓人覺得是喝多了不小心。
所以啊，語言總有一些超乎想象的力量。
“但心臟驟停。我估計尸檢報告會出心臟病發。但你也是醫療專家，應該也知道，這種現象很好人為制造……”
白徹一邊說，一邊不自禁用眼神狠狠瞪莫承。
莫承背對兩人，似乎在接通訊。
他忽然回頭，嚇得白徹咳嗽起來。
莫承的眼只是短暫在云曦臉上停留一瞬，推開急救室的門，離開了。
“果然很可怕。”
云曦收回視線，懶懶敷衍了一句。
將猴子玩具的機械繩放進馬修褲袋的時候，云曦沒想過要他的命。
無論是為了掩蓋盧克和閆月霄共處地下室，還是為了閆月霄命在垂危的報復。
校長，都是個狠人。
“手術結束了吧？叫開會。”一位同事推開門，對云曦和白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