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而蒼老,滾滾的時間之氣撲面而來,這座塵封在地底不知道多少年的礦道重見天日。
許洋毫無喜色,面色反而更沉重了。
如果只是一座新挖一個月的礦,他多少還能有點底,可是當他走進了這座不知道存在了幾百幾千年的老礦后,他心中那份不安愈發明顯。
一時間浮想聯翩各種猜想浮上心頭。
一座新挖月余的新礦。
一座塵封地底不為人知的老礦。
還有突然出現的一條通往陰影世界的“路”。
而現在許洋就處在“路”上,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
但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這座老礦礦道四通八達,像是一個人人體的筋脈,更像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分岔無數,而且沒一條岔路都看不出任何差異,簡直像是一座龐大的地下迷宮!
在這礦道內又分不清東南西北,關鍵是此地磁場異常雜亂,一干電子設備形同廢鐵,即便是覺醒者的感知也受到蒙蔽,自從進了這老礦以后只能像無頭蒼蠅似的亂竄。
到底面前的礦道通往哪,是安全還是通往險地,統統不知道,只能硬著頭皮莽。
很快許洋就無奈的發現,他迷路了。
這里的每條分岔礦道都一模一樣,他多走了兩條岔路就完全蒙圈了,甚至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做記號什么的根本沒用,這里的巖壁恢復速度更夸張,反正許洋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甚至連腳印也會在他抬腳的瞬間消失。
他也曾想過留東西做標記,可是當他親眼目睹他扔下的一團紙以肉眼可見速度融入地下,他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一路走來這老礦里干干凈凈,像是千百年不曾有人涉足一樣,可是要知道在他之前執行部的人先下來呢,更不用說最早消失的礦工。
在外面的新礦礦道中還能看到一些蛇蟲鼠蟻的尸體,可是這老礦反倒干干凈凈,很明顯不對勁。
許洋頭大無比。
他這時候倒希望遇上個敵人,哪怕兩人打生打死的干一場架,也好過在這空曠無垠的礦道中被逼瘋!
也不知是不是許洋的心聲起了作用,某條深邃幽暗看不見底的岔路中突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
他的氣息不由一凝!
有人?!
不對!
跟人的步伐節奏不一樣!
沒有哪個人類的腳步聲如此沉重,連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來者是個大家伙,按噸算的那種!
許洋屏息凝神,聳耳傾聽,從步伐節奏來看應該是用四肢走路的,至于再具體許洋就分辨不出了。
當初他的確學過這門聽聲辨物的本事,但是學得不深,只跟著最早還在洪城之時那些執行部臨時工學的。
當初這么多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壓箱底的絕活,像這種聽聲辨物那算是比較深奧比較實用的。
還有一些諸如怎么撒尿撒得遠,打嗝打的響的什么的就不說了。
另外對于房中術,算是許洋頗有心得,人家大佬言傳身教,再還有好幾個網站的片研究探討,理論知識日漸豐富,只是很可惜一直沒機會一探深淺,更沒機會一炮走紅。
實在可惜!
回到正題,哪怕在此地感知被屏蔽,不及外界百分之一,可憑借著異于常人的聽覺,許洋能從腳步聲中聽到那個大家伙正在靠近!
這大家伙的目標非常明顯!正是沖他而來!
在諸多生靈中人類的五感不算出眾,只能算是平庸,并沒有那一項出類拔萃,還好智力彌補了這一切。
相比較而言,除人以外的諸多動物但是往往有一項比較出眾的天賦,比如貓狗一類的鼻子耳朵特別靈敏,能聽到許多人類聽不到的聲音,這算是它們得天獨厚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