扼頸他是知曉的,先前還想著這樣厲害的人物,若是能為他所用,必當如虎添翼,卻不想這扼頸,竟然是視他為仇敵的人。
“后面那幾回闖入我府中,也都是你干的了?”孫賢連著想起了好些事情,“還有波斯的貨物,被你端了三回。我真是沒想到,安家的小丫頭竟然這樣厲害!”
“你說什么?!”安聽忽的扯住了韁繩,她的心跳起起伏伏,心情頓時忐忑了起來,“后面還有人闖進你府中?貨物還被誰劫過?”
孫賢一愣:“你......不是你?”
安聽沒有理會他,心里卻是震驚。不是她,當然不是她,她分明只去過一次孫府,波斯來的貨物她也就劫了那一回而已。
知曉孫賢趁水患暗中和波斯通商的消息的人不少,但能找到具體地點的卻沒幾個。安聽的思緒飛快的轉動,從蕭紫軒那里得到的哥哥的秘籍,還有始終找不到的尸首在腦海中打轉,難道是哥哥安倫?!
“后來那個闖入你府中的人怎么樣了?蕭紫軒有沒有抓住他?快說!”安聽狠扯了一把孫賢的頭發,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
“什么蕭紫軒?誰是蕭紫軒?我根本不認識這人啊!”孫賢忍著痛喊道。
“胡說!你花重金雇了他,那天還和我對了一掌。”
孫賢懵了一瞬才道:“你在說什么?那人叫大智!不過是個普通伙計而已,除了腦子靈光些。”
“大智?”安聽揪起了眉頭。
這么說來,蕭紫軒是隱姓埋名混入孫府的?按著他的性子,能在孫家委屈做個普通小廝,必定是為了十分重大的事情。
“那個叫大智的,現在去哪里了?”安聽追問道。
“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孫府一倒,那些人跑的跑散的散,誰知道他們去了哪兒!”孫賢一提起此事便惱恨,也不顧他現下的處境。
一路飛奔,安聽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到了云間小筑門口。
她將孫賢反剪了雙手,直接押進了云間小筑,守在門口的宇承大吃一驚。進來云間小筑的外人都是要蒙上眼睛的,她這番是犯了忌了。
“九姑娘。”宇承叫住了她,安聽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擺了擺手:“不必驚慌。將死之人,何足為懼?”
從云間小筑地下的密道穿過,聽了一陣那林中惡獸的怒吼,她便帶著孫賢到了明屋。這里有專門審問人的囚室,四周嚴密,隔音效果也不錯,她便挑了一間,帶著孫賢進去。
將人鎖好以后,安聽搬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剛才的話,咱們接著說。”
“哈哈哈哈哈......”孫賢許是聽到了方才安聽說的話,知曉自己死期將近,頓時狂躁道,“安聽,你不是要報仇嗎?你報仇不該找我啊!說起大智,截下你家的游船,將安家的財產奪過來,這些全都是大智的主意,你應該找他去才對啊!”
安聽心中大驚,迅速沖到了孫賢面前:“你說什么?!把話說清楚!”
孫賢好似對安聽的這副表現很是滿意,語氣中甚至帶了些得意洋洋:“我就是那時覺著大智不錯的,從哪兒下手,怎么下手,把船上的人都殺光,只留下一個孤女,這些都是他的主意。在向我提出這事之前,他就把一切都計劃好了,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做,你們安家的家產就順順利利到了手,真是妙哉!”
安聽聽得氣血上涌,抽出短刀扎進他的手臂:“他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這么做?!說!”
“誰知道呢?我不過是有利可圖就做了。”孫賢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嘴臉,“說不定是你們安家得罪了他,他也是來報仇的吧!哈哈哈哈哈......”
“不過這事還是出了點差錯,你有一個哥哥叫安倫對吧?”孫賢眨了眨眼,被短刀刺開的傷口,血順著手臂流了下來,“他的尸首沒找到,大概是逃了。大智為這事憂心不已,后來總有人闖進府中,他就更加憂心了。為這點小事,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閉嘴!”安聽又是一刀扎上了他的腿,頓了會兒,才問道,“那個大智,關于他的事,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