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以賣給其他人,”嚴辰熙搖頭,“那你不要工資了?獎金也不要了?”
蘇明薇聽到自己握拳嘎巴響的聲音。
信不信我告你,搞臭你們公司。
嗚嗚……吃飯都成問題,更別說請律師打官司。
蘇明薇吸了吸鼻子,再抬眼,卻是淚眼婆娑,“嚴總,我得照顧女兒……”
“……”嚴辰熙想了下,道:“你可以帶孩子一起來。”
蘇明薇無語凝噎,淚光點點的點頭,“那太打擾你了。”
嚴辰熙端著茶起身,丟下一句“房間多的是”,就回了臥室。
蘇明薇低著頭下樓,跳上豪車,“去你大爺的,見鬼去吧,餓死你算了,呸!”
一路飆車到市區,將車停在停車場,直奔家去。
收拾好東西,剛要穿越,電話響了,蘇明薇看了眼手機,眉頭緊鎖,“媽,我爸還好嗎?”
“老樣子。”重復了很多年的回答,可除了這個開頭之外,好像不剩什么。
蘇明薇想了下,說道:“我要出趟差,可能要幾天,電話漫游。”
“嗯。”平靜無波的回應。
蘇明薇心頭卻是一緊,“媽,我爸真的沒事嗎?”
“沒事,只是我們打算搬到鄉下去。”
“為什么?搬鄉下干嘛?你不上班了?”
蘇明薇索性將包裹都放地上,一屁股坐馬桶蓋上,“鄉下取藥都不方便,再說了,鄉下的房子多少年沒人住了,你們回去干嘛?”
“你別吵吵,鄉下房子怎么了?那么多人都能住,我和你爸怎么就不能住了,也就四五年沒人住而已,打掃一下就行了。”
蘇明薇提高音量,“那你工作呢?”
“我提前辦了退休。”
“什么?”蘇明薇拍著腦門,起身出了洗手間,“提前退休要損失多少錢,媽,你干嘛呀。”
蘇明薇整個人在房間里暴走。
父親自打她讀大四那年生病,她放棄了讀研,開始賺錢,父母的工資全都進了醫院,每次的化療費……
一直到借遍所有的親戚。
她和弟弟每月輪流寄錢回家,心里想著,只要父親能活著,就好了。
可這個時候母親提前退休,那得損失多少錢,他們家已經沒錢能夠折騰了。
母親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在蘇明薇連串追問下才勉強解釋:“我經常照顧你爸,人家領導有意見。”
蘇明薇蹙眉,“媽,是不是二姨他們又來催債了?你不會把房子賣了吧?”
“還沒商量好價錢。”
“媽!”蘇明薇怒吼,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對不起,她沒有掙到錢,“媽,房子不能賣,那是你和我爸辛苦了半輩子才買的,真的不能賣,我想辦法好不好,我想辦法。”
“明薇,這些年太為難你了,你工作也不容易,為了你爸,讓你領導說你,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蘇明薇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媽,你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一定能掙到錢。”
“明薇,”母親厲聲制止,“你好好上班,你不知道,現在房價漲了,我們不到二十萬買的房子,現在差不多能賣八十萬,到時候還了債,還剩不少,夠給你爸看病,你就顧好你自己,就這么定了。”
電話早已熄滅,蘇明薇的手還放在耳朵邊,最后哭倒在地。
叩叩叩!
蹲在地上腳都木了,忽然聽到敲門聲,蘇明薇猛地站起來,眼前頓時冒星星,一頭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