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知怎么的,突然變得陰沉沉的,有幾滴雨飄在盛南枝的臉上。
盛南枝怕淋著情緒激動地陸嫣然,就攙扶著她一同進了霍氏娛樂。
雨果然越下越大。
厲氏。
厲景城的車剛停在地下車庫,李伯的電話就如約而至。
這一路,包括在病房,李伯的電話已經不知道響了多少回。
“少爺。”李伯,也是柳媽的丈夫,李律的父親,他聲音急切地問道:“在哪里了?”
“車庫。”
“老爺子和秦家的人在您的辦公室已經坐了半個鐘頭了,尤其是秦家剛認回的那位小姐,正在老爺子面前哭哭啼啼的。老爺子這邊我已經頂不住了,他一定要見你。”
“告訴老頭——”厲景城從車上邁下兩只長腿,他對著聽筒那邊的李伯道:“想要見我的話很容易,先把秦家的人趕出去。”
外面正下著雨呢。
原本厲老爺子因為自己弄錯了報恩對象,就對秦家有愧;現在,若不是秦家人找到門前,厲老爺子都不知道厲景城背著自己做了多少混事。
聽到李伯的話,厲老爺子差點兒沒氣得背過去。
把恩人趕出公司?這還是人講的話嗎?
可老爺子也知道厲景城的心性,若秦家人不走,他大概是連臉都不會露。
“外面天氣不好——”最后,老爺子只好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他對著秦夫人道:“要不今天咱們就談到這里?”
秦夫人坐在厲景城的公司已經一個多小時了,好不容易把厲老爺子給驚出來,說起過去的情分時,老爺子果然如秦暖暖所料,心里產生了愧疚。
她今天之所以坐在這里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丈夫秦海豐。
秦家在江城雖然不比厲家,可也是頭又有臉的存在。
但近些日子,秦海豐談的所有生意,合作商都紛紛面露難色,秦海龍公司虧損了許多錢,沒少對還在大手大腳花錢的秦夫人發脾氣。
后來,有幾個合作商,也算是與秦家有過數十年的合作了,突然間的撤資,讓秦海豐面露難色。
于是在秦海豐不停地追問,他們才支支吾吾地回應,說他得罪了厲家,大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權衡之后,只能舍棄秦家。
秦海龍就納悶了,一直以來因為恩情,厲家與秦家都是相好,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厲家人要出來打壓秦家?
若非夜半起來上廁所聽到妻子的對話,秦海龍還會繼續被蒙在鼓里。
秦海龍氣不過,將秦夫人好好的收拾了一頓,又按著他的腦袋,要求她去厲家公開道歉。
秦暖暖當然不想放過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給秦夫人出謀劃策,同樣也是為了她自己未來的出路。
一開始,事情并沒有她們想象那么簡單。
厲景城的公司,如果沒有預約的話,不是誰想進就能進來的。
所以秦夫人和秦暖暖就一直在外面等著。
正午的陽光那么地濃烈,害得兩個因為賣慘需要、都沒有涂防曬霜的兩個人,最后都已經曬禿了皮。
她們等啊等啊,終于等來了厲家的老爺子。
秦夫人哭得那是梨花落雨,她哽咽道:“厲先生。你說我們生意場上,他們打壓對付我們秦家也就算了,可是現在你兒媳婦卻欺負到我女兒的身上——”
厲老爺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人,可看到秦夫人哭得這么傷心,他也束手無策。
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秦暖暖沒有來公司里,她為了表示自己有誠心,特地站在外面等待著厲景城的到來。
誰知道人還沒有等,因為下雨妝都化了。
秦暖暖明白,如果要是想成功地搭訕一個男人,就要利用他的同情心,激發起他對自己的保護欲。
她等啊等,厲景城沒有來,秦夫人就被兩個安保人員帶了出來。
“媽。”秦暖暖胡亂擦拭了一把臉,她走到秦夫人的面前:“厲家人怎么說?”
秦夫人把厲老爺子的態度轉告給秦暖暖。
說實在的,這明顯就是在彈棉花嘛。
秦暖暖也知道自己現在有些迫不及待,可她也十分清楚如果拖得時間越久,自己好像就更不會有存在感。
“媽。”秦暖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她小聲哭泣著:“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您。”
秦夫人最見不得女兒委屈,她寬慰道:“這都是盛南枝的錯,跟你沒關系。”
阿嚏。
還在霍氏娛樂的盛南枝華麗麗地打了個噴嚏。
陸嫣然連忙從兜里取出紙巾,她關懷道:“枝寶。要不待會兒就媽媽一個人進去?”
“沒事兒。”盛南枝擺擺手,她說她并沒有感冒,與此同時還聳了聳肩,“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
按照約定,陸嫣然在外面等待。
盛南枝推門進入,讓趙衿棠有些許慌張。
一旁的練習生悄聲嘀咕著,話都還沒說完,就看到盛南枝徑直走向趙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