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棋子’必定就在身邊,但藏得太深,絲毫不露痕跡。四爺苦思多日不得頭緒,而對方卻沒有停止行動,金鶴儀和海青的汽車被藏了手雷,若非海青機敏提前察覺,那場事故足以將他二人炸得粉身碎骨。
這下四爺無論如何坐不住了,眼見得婚禮的日子要到了,他們在明,神秘勢力在暗,而扶桑和早前那撥老狐貍以及救國社也在蠢蠢欲動,四爺情知敵眾我寡,招架得了明天,招架不了后天,為了長遠考慮,他決定采取斷臂求生的辦法,保存有生力量……
時空回到當下,四爺說殺母兇手的同伙就在婚禮現場,使得婚禮現場人人驚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鬧不清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
四爺卻一派平靜,道:“各位不必多心,今日戎某挑明此事,并非要抓拿兇手同伙,而是打算握手言和。”
眾人更是一愣,完全懵了。
四爺接著道:“原因很簡單,三個字,‘拼不過’!兇手背后的勢力龐大、人伙眾多。我抓得住一個人,卻抓不住背后的勢力,更防不住這股勢力的反撲!所以,權衡再三,為了一家平安,我選擇握手言和,并且,他們要的東西,我也原因交出來,不過……”
人們的議論聲又起一波,在場的都是人中龍鳳,自然一下就意識到,喬氏的遇害與一個東西有關,只是他們不明白是什么東西至于鬧出人命。
而心懷不軌的知情者,急于想知道下文,被吃瓜群眾的議論聲搞得煩不勝煩,不由露出不耐之色。
倒不是所有知情者都表現的如此直白,道行深一些的,此時已在心中捏把汗,他們料定四爺在憋大招,果然,四爺說:“大家好奇那個東西是什么?是秘本,一份讓我母氏家族為之浴血,讓我戎家險些萬劫不復的的秘本。”
這下所有知情者都緊張了,不論是以某株式會社成員名義來參加婚禮的扶桑還是與四爺打了多年持久戰的那幫老狐貍,都亂了陣腳。多年以來,秘本的爭奪戰雖然激烈,但都是秘密進行,爭奪方心照不宣地自動保密,怕的就是公開后引來更多勢力的爭搶。但沒想到四爺此時竟公然講出來,他接下來要做什么,某些人已經猜到了。
而吃瓜群眾還云里霧里,有人問:“四爺,是什么秘本這樣兇險?”
四爺鄭重道:“是一套科研數據和一臺金屬元素探測儀。這套數據雖然還不完善,但只要給科研人員足夠時間,有可能開發出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
“是炸藥嗎?”一位老洋人問道。
“差不多,但與閣下想象的炸藥不一樣,這種武器的爆炸威力巨大,不可預估!”
眾人一片驚愕,心懷不軌的那幾派人開始不安,四爺這是鐵了心要公之于眾了啊!
四爺說:“當年我外祖父一家為了守護這些東西,幾乎滅族。秘本先后遺失,下落不明,留在我母親手上的只有那臺儀器。這也成為了她被害的導火索!因為這些東西,我母親失去了親人,我又失去了母親,還有無數人在這爭奪中失去生命……我不會再為秘本殺人了!也不希望我的親人再因為秘本而被害了!這件事從我的上一代人開始,今天就要在我這里結束!”
四爺轉身對喬氏的靈位跪下:“母親,兒子不孝,未能替您報仇雪恨,實因敵強我弱,不得不趨利避害。作為后輩,從小看到的是家族覆滅親人身死。事到如今,兒子不想再因上一輩人的執念而將親人置于危險之中。因此,今天我要將探測儀交出來!”
他磕頭謝罪,起身后說:“拿上來吧。”
話畢,米四捧著一尊玻璃器皿出現了,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只老舊的機器,上面纏滿線圈,看上去塵封多年。
四爺向岳父金雋年看去,說:“岳丈大人,請吧。”
眾人皆愣,金雋年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姑爺,你這是何意。”
“殺我母親的兇手是‘保皇派’的人,您不會不知道吧?”
全場嘩然!人們首先是驚訝于金雋年和殺喬氏兇手有關,其次也驚訝金雋年和‘保皇派’有關。保皇派是存在于傳說中的一個秘密組織,自從宣統去了滿洲后,這個秘密組織被南京定義為漢奸組織,是被鋤奸的對象,沒想到赫赫有名的滬上巨商金雋年竟然與之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