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如已上奏完，垂著頭等待著君夜曇下命令。
遲遲沒有聽到聲音。
她微微抬頭才見君夜曇在與內侍總官斑斕低聲耳語。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些。
“陛下。”
君夜曇轉過頭面無表情看向她。
“何事？”
林相如眼角抽了抽。
這還是早朝中第一次見陛下走神。
她只得又說了一遍，
“陛下，再過兩日就是各國來使拜訪，接待來使的人選陛下心中可有定奪？”
“那就丞相去吧。”
林丞相早已準備好說辭。
她一拱手:“陛下，臣……”
“不必多言，丞相能說會道，身份地位也不會讓人看輕了去，除了丞相朕暫時也想不到有更好的人選。”
林相如把到嘴邊的話都咽了回去，心里嘆了口氣。
“諾。”
“退朝，”
下了朝百官盡散。
林相如沒出宮往御花園的方向去，有心等君夜曇。
果然沒一會那抹緋色就出現了。
林相如上前行禮。
“見過陛下。”
君夜曇頓步。
“免禮，丞相專程在此處侯著所為何事？”
林丞相笑，倒不急著說自己的目的。
“陛下這是去哪啊？行色匆匆也不像是回御書房的樣子。”
君夜曇抬腳便走。
“既如此林丞相便跟上吧，也好為朕的五皇弟選小侍出出主意，丞相一向是主意多的。”
林相如有些惶恐。
“陛下過獎了。”
君夜曇神色漠然。
“朕說什么你受著便是，你若擔不起朕也不必說出來。”
林相如:“諾。”
水墨軒地勢太過偏僻，從金鸞殿走過去也要費上些時候。
林相如想到了被她送進宮的崔然和若余欲言又止。
君夜曇掃了她一眼漠聲道。
“丞相有什么話直說便是，你是朕欽點的丞相，理應跟朕關系密切些。”
話都說到這份上林相如也不再拘泥。
“陛下，臣想問崔然和若余在宮里如何？若有冒犯之處還請陛下罰輕些，他們年紀小還不懂事。”
君夜曇看了眼斑斕。
斑斕遂開口:“崔常侍恪守本分，善解人意，規矩周到并無冒犯之處。”
林相如不禁嘴角上揚。
畢竟是從小就養在身邊的孩子，早就視如己出了。
得知崔然在宮中過得好自然也放心許多。
“倒是若美人屢次觸犯宮規，德行有失，最近被罰抄了宮規禁了足，若美人與崔常侍關系好，連抄宮規都自個兒替若美人分擔了些，也不知要抄到何時。”
林相如剛揚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逐漸消失。
“陛下，若余他就是頑童心性，從小被他爹娘寵壞了的，他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的規矩他爹娘就沒強迫過他，后來有心想教為時已晚就隨他去了。”
君夜曇皺眉。
“朕覺得若余這樣挺好，朕不會怪罪他，抄宮規是小阮罰的，不是朕。”
剛踏進水墨軒就見著了站在院子里選人的君阮。
君阮自然是聽到了她方才說的話。
臉上神色未變。
只是另一側他們看不見的角度，君阮的手揪住了袖袍。
他垂眸眸光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