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李愚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問方青：“方大哥，練武之人，光是打基礎就要耗費數年光陰，但說書先生說，人一旦開始練武，就算半只腳踏足江湖了，踏足江湖就難免與人爭斗，按照你的說法，處于基礎階段的人并不會技擊之術，那么他們如何在與人爭斗中自保？”
關于這個問題，方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李愚一個問題，他說：“李愚兄弟，你有沒有聽過出師這個說法？”
“聽過，世間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有師傅教徒弟，在徒弟技藝沒有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師傅是不允許徒弟獨自出去單獨做活兒的，能單獨出去做活兒的都算是出師了，可這和練武之人有什么關系？”李愚點頭道。
“道理都是一樣的”方青笑道。
然后他找了張椅子坐下耐心解釋說：“練武之人和世間各行并無不同，都是師傅教徒弟，不同的門派出師標準不一樣，不過幾乎所有門派，都在徒弟并未出師之前，師傅嚴禁徒弟與人好勇斗狠，一經發現絕不輕繞，嚴重的還會被逐出師門！”
“這是為何？”李愚不解問。
想了想，方青說：“兩個方面吧，一來是怕初學者徒弟不懂江湖規矩給師門帶來災禍，二是怕徒弟學藝不精被人打死打殘敗壞師傅名聲”
“原來如此”李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道，然后他又問：“那么若是遇到迫不得已的麻煩必須要和人動手呢？不能出手也不可能站著挨打吧？”
“若是不占理，江湖兒女應有自己的擔當，該陪不是陪不是，那病不丟人，盡量避免爭斗的發生，若是占理，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不占理的一方依舊不依不饒，那種情況還是可以動手的，師傅會理解，不過遇到江湖紛爭還是盡量找師傅處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徒弟三拜九叩尊你為師，為師者，有義務和責任幫徒弟遮風擋雨處理江湖上的糾紛”方青解釋道。
李愚似懂非懂的點頭說：“原來練武之人有這么多講究啊”
“那可不，江湖中人的規矩多著呢，以后你接觸多了自然也就明白了”方青笑道，旋即又說：“這么給你說吧，練武之人，首重德行，練武先練德，當一個人拜師之后，打基礎的這段時間，師傅不會傳授給你真正的技擊之術，而是在暗中觀察你的德行，若心術不正之人，師傅根本不可能傳授給你高深武學，以免讓你學會之后禍害蒼生”
“當然了，為師者，有教導之責，發現心術不正的徒弟，他會想方設法的扶正其心性，實在是改變不了才會放棄讓其止步于此免得敗壞名聲”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點，一般情況下，我說的是一般情況，有三種人不會被人收為徒弟，第一是背負血海深仇之人，這種人往往心懷仇恨，學習武功就是為了報仇雪恨，容易走極端給師傅帶來災禍，這種人學會了武功只會害人害己”
“第二是有權有勢人家的子弟，所謂三歲看老，出生顯貴之人生長環境因素，往往容易養成驕奢淫逸的習慣，學會武功的話最終大多都會與人爭風吃醋好勇斗狠，等閑一般不會收這樣的人為徒弟”
“第三是成年人，成年人心性已經成熟，德行方面可塑性已經不大，收這樣的徒弟很難看出他是抱著什么樣的目的”
說道這里，方青總結道：“綜上所述，你只需稍微了解一下武林門派就會發現，他們收的徒弟大多都是年紀小的孤兒和窮苦人家的孩子，這樣的小孩心思單純可塑性強，而且懂得感恩，因為學武可以出人頭地，這樣的孩子練武也會格外用功！”
聽到這里，李愚恍然道：“也就是說，很多時候一個人不收徒弟所說的資質不行其實都是騙人的了咯？”
“哈哈，沒想到李愚兄弟你居然能看透這點，雖然不全是這樣但也差不多吧，資質的說法其實都是騙人的，練武就是為了強身健體，哪兒有什么資質的說法？只要不是缺胳膊斷腿乃至身染重病是在不宜劇烈運動都是可以練武強身的，說成年人經脈定型也是騙人，其實成年人練武更是事半功倍，因為心思成熟不必師傅反復教導，加之身體長成不用像小孩子那樣小心翼翼，最多多吃點苦頭而已也能拉伸筋骨，所以啊，這其中門道多了去了，要怎么說還不是師傅一句話的事情”方青哈哈笑道。
聽完這些，李愚只能在心頭感嘆，這江湖上的彎彎繞繞實在是太多了，誰能想到簡單的收徒背后還藏著這么多說法？
沉默片刻，李愚問方青：“方大哥，我現在就一個普通人，不會武功，可如今滿世界都是怪物，雖然我有特殊暗器，卻也不是長久之計，我要如何才能在怪物面前多一分自保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