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就是中年人生活吧。
但今天與往常不同,在廣場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柳子云。
對方居然穿著一套嶄新的警服,跪坐在整個廣場中心。
在他面前,則擺著一個火盆,前者正不斷的往里面放著黃色紙錢。
唐九憫,頓時知道了這個人在干什么。
頭七。
按照一些地方習俗,在人死后的第七天,一般都要給亡靈燒燒紙,讓他們回家一趟,獲得安息。
唐九憫露出笑容,不過眼里卻沒有溫度。
真是有趣。
給那些人燒紙,讓他們回家看一眼?
看似沒毛病。
不過,這里可不是他們的家,在這里死了就是死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連靈魂都消散的死亡。
自欺欺人的柳子云,但他的做法讓唐九憫升起一抹興趣。
想到這里,唐九憫離開二樓,走到柳子云旁邊,看著對方專心燒著紙錢,不停念叨著什么。
如果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可能會不忍,也可能會覺得柳子云自作自受,但唐九憫沒有任何憐憫,也沒有任何痛恨,他只是帶著目的而來。
一個坐擁幾千念晶的戰斗力燒紙錢?
開什么玩笑!
多愁善感,像個女人!
“柳警官,柳菩薩,你在這里給徹底死了的那些人燒紙錢,難不成他們就能活著回來?”
話里全是諷刺。
可語氣平靜,不起半點波瀾。
唐九憫看到柳子云手一頓,然后對方回過頭看向他,目光呆滯。
整個人非常頹廢。
緊接著,這人張了張嘴,半晌,卻什么也沒說,最后扭頭面對火盆,繼續燒紙錢。
這就完了?
唐九憫略微一挑眉。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們,能為他們做的只有這個了……”
“都怪我……”
不,隨著繼續燒著紙錢,對方開始像剛才那樣念叨,自言自語,而內容……
唐九憫一聽,絲毫不客氣的說:“柳菩薩,頭七的習俗是什么,忘了么?人死后第七天,燒紙錢是為了讓他們回家,了卻心愿,以獲得安息。”
“柳菩薩,你是了卻他們的心愿,還是讓他們回來受這份罪,了卻你的心愿?”
柳子云聽到最后這句話,停下燒紙,拳頭死死握攥緊,回過頭死死瞪著唐九憫。
他壓抑的說:“我只是很難過,因為我對不起他們,是我沒保護好他們,導致他們死亡,我只是想做一點事情,難道這樣都不行?”
唐九憫認真的點點頭。
“啊,當然可以!你是菩薩啊,這么做當然可以,不過我覺得有個問題。”
唐九憫非常隨和的說,然后,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嚴厲:“你有空在這時候給他們燒紙錢,那在當時你做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