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玉石骷髏頭，孫長壽只覺得自己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這是什么！怎么，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鄭三生開口道：“竊運陣運轉過程中想要將孫小鹿的氣運再從陣中轉移出去，總要點媒介的不是。”
“這，這就是那媒介？”孫長壽哆嗦著嗓子詢問，幾次想去把那玉石骷髏頭撈出來，最終卻還是沒敢下得去手。
鄭三生點頭，拿起小鏟子將三足金蟾整個推倒，那玉石骷髏頭隨即滾落在山水石臺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孫小鹿這會兒倒是冷靜下來，或許是鄭三生在身邊的緣故，膽子反倒大起來。
她湊到石臺前仔細地觀看那玉石骷髏頭好一會兒，對著鄭三生問道：“就是這個東西在作怪么？那是不是把它毀掉就可以了？”
鄭三生搖著頭解釋道：“這是個媒介，竊運陣將你的氣運竊取出來，而這個玉骷髏作為中轉站，將你的氣運再轉嫁給他人。而竊運陣想要完美運轉，必定也有一個物件是跟你緊密相連的。你想想看，有沒有什么東西是你幾乎每天都會碰到的？”
孫小鹿思索片刻，從脖子上掏出一塊玉佛，解開后放在鄭三生的手上問道：“會不會是這個，我記得從小我就一直戴著這塊玉佛。”
孫長壽見到玉佛突然神色激動地說道：“一定是這個，我記得這塊玉佛，當初我爹拿回來的，說是專門給小鹿求來護身的，讓一直戴著！”
這是一塊冰種佛公翡翠，比一般的玉佛來的都要更小一些，雕刻工藝略顯一般。
鄭三生剛入手便有灼熱的氣息傳來，隨即一股陰寒的氣息順著指尖直往他身上沖。
鄭三生體內靈氣運轉，那股陰寒氣息就如同遇到天敵般飛快消散瓦解。
“不錯，就是這個……”
鄭三生的臉色很是不好，他猶豫了片刻后終究還是開口說道：“這玉佛，應該是由玉覆面上的玉片改成的……”
聽了這話，孫長壽都快站不住身子，踉蹌兩步，還是孫小鹿眼疾手快地扶住他，這才沒摔倒。
“爹，什么是玉覆面？”
孫小鹿疑惑地詢問，她雖是考古系出生，但對于不少行話還是不太了解。
孫長壽嘴巴開開合合半天后磕磕巴巴地說道：“不是什么太好的東西，你還是別問了……”
孫小鹿雖說心中好奇，但看她爹跟鄭三生嚴肅的模樣，終究還是沒再開口詢問。
鄭三生心中長嘆口氣，孫長壽不愿意說出來他倒是很能理解。
所謂玉覆面，還有一種說法被叫做玉冥巾，是西周時期王室貴女下葬時用玉片結合織物織成面紗樣式，用以覆蓋面容的。
如果讓孫小鹿知道自己隨身佩戴的玉佛，是用冥器改造成的，鄭三生都不敢想象她會是怎樣的感受。
“三生，我知道之前我們孫家有做的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計較……這些日子你也看得出來，小鹿這孩子對你還是……”
說到這兒孫長壽頓了頓，他看了孫小鹿兩眼，終究沒有把話完全地說出來。
“所以不管怎樣，我今天想厚著臉皮求你，求你幫幫小鹿！她這是被我們孫家給連累了二十多年啊！”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是到了孫長壽這個年齡，多少大風大浪都走過來，心早就變得剛硬。
可此刻，孫長壽卻是紅著眼眶，老淚縱橫，兩眼哀求地看著鄭三生，大有一副鄭三生不答應，他就能給鄭三生跪下來的架勢。
孫長壽也是想清楚了，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足以證明鄭三生的本事，那絕對是孫家必須仰望的存在。
《賞寶大會》那會孫長壽就看出來自家閨女對鄭三生很是不同，但那會兒他只覺得鄭三生只是個稍微有點鑒寶本事的年輕人，但憑這樣還不足以讓他高攀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