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姐姐,若是這樣看來自然不值得托付,可是聶初哥哥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個贅婿,在喬家自然受到了冷言冷語,這喬家里的人,哪里肯將他當做人來看待?我一個抱養過來的女兒,何曾不是這般?雙姐姐,只有他能懂我。”
吳雙還想繼續勸說,只聽聶初的聲音已搶了先——
“蘭初妹妹,你莫要聽她胡說八道,你們這種大家宅院里,哪里有真正的姐妹之情?哪里有真正為你好的人?都不過是為著看笑話來的!”
吳雙在夜色里朝他瞥去一眼,安平已過去將他帶到一旁,還未動手,那聶初叫苦叫痛的聲音已經響起。
喬蘭初登時便從吳雙手里掙開,奔向她的聶初哥哥。
吳雙說著把癱軟在地的喬蘭初扶起來,但語氣卻厲害起來:“我原以為你是個討巧懂事的妹妹,便不說你在守孝期間還在這里私會情郎,只說那邊美秋表姐還大著肚子,你卻在這邊與她的夫婿勾勾搭搭,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做派。你這簡直敗了人倫!”
“雙姐姐,你還是不懂我。現在若是美秋姐姐肯答應,就是讓我給聶初哥哥做妾,我也愿意的。”
吳雙見說她不動,罵出一句:“真是恬不知恥!”
喬蘭初抬頭定定地盯著她,訝然道:“雙姐姐,你說我恬不知恥?”她頓了一頓,聲音漸高,“你也不看看究竟是誰恬不知恥!你看看你身邊的安平,你說你將他當作親哥哥般對待,可你做的什么事?他已十六了,卻不放他去說親!只將他留在身邊!”
正是說話間,安平已到了她面前,一巴掌抬起,卻落不下去。
“啪!”
有一個人的巴掌已代替了安平。
吳雙略微詫異,只聽伍來好開口罵道:“我們大小姐豈是你這樣不要臉的表小姐說得的?”
“就是、就是!”顧二紅附和道。
正當喬蘭初要還手之時,見伍來好已被安平護衛在身后,便只在嘴上罵道:“你個不知規矩的小丫鬟也敢打我!真是多管閑事,有種便從安平身后出來與我較量一番,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打得過我的能耐!”
“蘭初,是我多管閑事。但我的小丫鬟還輪不著你來罵。”吳雙盯著喬蘭初那雙掛淚的憤恨的眼睛,繼續道,“你的聶初哥哥千好萬好,卻不見他為你的名分有半點考慮。美秋姐姐臨產在即,身邊留著這種廢物也無用,我也懶得去與她說了。你們要走要逃,我也是管不著的了。但你要曉得,這人做了孽,以后免不了自食其果的。”
吳雙轉而瞪向正瞧著喬蘭初的聶初,緩緩道:“但我今日既然在這兒,你的聶初哥哥就別想從我家里偷出一分銀錢!若是叫我知道了,你們的事……”
她并不往下說,搖了搖頭,轉身便走。
伍來好跟在大小姐身后戰戰兢兢,那只打人的手到現在都還在抖,一見小姐轉過頭來,嚇了一大跳,哭道:“小姐,我錯了。”
但小姐卻拉起她的手,緩緩朝她道:“來好,你有什么錯?你什么錯也沒有,你是個好來好。”
接著,吳雙拉起顧二紅的手,緩緩道:“咱們以后不做那好事之徒,咱們都做個閑人更好些,什么個姐姐妹妹的事可都不是咱們該管的事,由得他們去遭報應好了。”
說罷,她便拍拍安平的肩。
從山上走下來,便聽到正堂那邊似乎人手眾多,只聽見一群人吵吵嚷嚷。
她不由得在心中嘆道:“人家說喬家是匪徒人家,如今看來,這話也沒什么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