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和瓦里安一樣,仿佛隔空相望的一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來自于瓦里安的那種想要激進卻又不得不退讓的目光。
這個人正是有著和瓦里安差不多經歷的薩爾。
薩爾在出生之際便已經遭遇不幸,父母反抗古爾丹的暴政導致霜狼氏族全族慘遭放逐,而他的父母更是慘死在古爾丹派出的刺客手下。而他則是陰差陽錯的被一個叫埃德拉斯·布萊克摩爾的人類術士救下,從此開啟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從奴隸到得到自由,從旅途中發現自己的身世,從霜狼氏族中的學習到繼承奧格瑞姆的遺志,之后經歷了愛人的慘死,將曾經的成長學習之地徹底的推翻并且親手殺死了那個教導他,養育他長大的男人。
之后解放獸人,結交新的獸人部落并最終以他的父親的名字杜隆塔爾建立獸人的國度,并且以前任大酋長奧格瑞瑪的名字建立起了首都。
可以說,這一段歷程下來,尋常人是根本無法像薩爾那般冷靜且明確的完成了每一件事情的。
薩爾和瓦里安兩人的經歷異常的相似,若是說瓦里安是一個王子復仇并且成為一個賢明君王的故事,那么薩爾便是以一個奴隸之身最終站立在了獸人國都之巔。
兩人都有著悲慘的過去和經歷,但是兩人都沒有被這些經歷和心中的痛苦所打擊,均將這些痛苦化作了一面鏡子,參考著它的同時堅強且堅定的往前繼續走去。
也正因為如此,才讓瓦里安和薩爾在這個新的世界有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現如今,站立于一個山岳之中的薩爾凝視著下方包含了獸人,巨魔,牛頭人,食人魔等各種部落之民的大軍正如同獸人們手中鋒利的斧刃一般不斷的朝著前方劈砍而去。
但是,眼前那一片片鮮血的濺起,一聲聲充滿了血與汗的咆哮中卻夾雜著一個又一個身影倒下時的沉悶聲響。
就如同瓦里安所經歷的一樣,即便是薩爾手下的部落大軍也無法避免的會有著傷亡。而且,對比起瓦里安手下那些身經百戰并且經過了嚴格訓練的士兵們,部落的大軍很顯然更傾向于野性的戰斗。
只是,哪怕這些野性和獸人們與生俱來的強壯身軀也無法讓他們免疫那些恐怖的箭弩,鋒利的針刺以及如今與它們幾乎有著相同體型且更加暴戾的小惡魔手中的手斧。
嗜血的咆哮帶來的是一具漸漸在戰斗中失去的生命,即便是獸人們也毫不例外。
“部落大酋長!現在是否還需要繼續推進?”
在一陣嗒拉聲中,一個巨大的身影擦著重重的步伐走到了薩爾身邊。
堅實的肌肉如若石塊,壯闊的背脊上背負著兩根巨大的圖騰,手中的長棒上沾染著尚未滴干的鮮血,而最顯眼的莫過于它頭頂之上那一雙牛角。
這個身影便是如今的雷霆崖的主人,牛頭人的酋長貝恩·血蹄。
貝恩·血蹄的聲音不卑不亢,里面沒有多余的感情夾雜著,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戰士一般異常的沉靜。
但是,對于身邊這個年輕的牛頭人,薩爾心中卻總是感覺到一種愧疚。
因為它的父親凱恩·血蹄的死讓他始終無法放下,那份愧疚就像是蝕骨之蟲不斷的啃食著他讓他無比的痛苦。因為摯友凱恩的死就是過去的他的固執和愚蠢所一手造就的。
為此,他對于貝恩·血蹄也總帶著一份愧疚感。
沉默的看著貝恩一會,薩爾默默的開口道:”貝恩,你覺得現在應該怎么做?“
“撤退,鞏固陣線。現在的部落大軍深入大多了,若是繼續往前的話很可能會遇到新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