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拿不準這伙人的身份,便把望遠鏡交給了旁邊的戰士,讓他也看看。
“排長,那人是縣大隊的,我認識,是民兵隊長。”
“啊,你確定?”王恒有點不敢相信,他怕是戰士看錯了。
“我確定,那個縣大隊和我們獨立團有不少來往,我熟得很。”
“那成,你去接觸一下,免得等下鬧出誤會。”
見危險已經解除,王恒爬了回去讓戰士們合上保險,是友軍部隊,不要走了火產生誤會。
但出于謹慎,他派了四個組的戰士散到外面隱蔽,離他們一百米處有一棵大樹,位置高,視野不錯,就是掉光了葉子沒有遮擋,一組戰士貓著腰往那邊跑去,在和友軍部隊接洽的時候,他們負責在高處戒備四周。
王恒見那名戰士已經和縣大隊的隊長接洽上了,正帶著隊伍往這邊走來,他也帶著剩下的五名戰士迎面走去。
看著這伙民兵扛著的九二重機槍,王恒心里直呼長見識了。
怪不得李云龍向旅長哭訴,他娘的,不能比縣大隊都不如吧。
還沒走近,那民兵隊長就伸出手快步走來。
“哎呀哎呀,原來是獨立團的同志啊,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差點鬧出誤會。”
王恒也伸出手去,小跑了兩步,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幸會幸會,早就聽其他同志說起過你們縣大隊啊,一直沒機會和你們見一面,這次咱們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
“這位小同志的嘴巴可真能說,我姓胡,你就叫我老胡吧,咱們是有緣分啊,離著根據地這么遠也能碰見,要不是有任務在身,我肯定要招待你們。”老胡笑呵呵的。
“我是獨立團的排長,我姓王,你就叫我小王好了,我們也是出來執行任務,不然我也肯定要和老胡叔好好嘮嘮嗑。”
“哦?這么巧,你們執行什么任務?”民兵部隊總是對正規軍很好奇,老胡沒把住自己的嘴,下意識的就打聽起正規軍的軍事機密,在他反應過來時,話都說出來了。
他連忙打圓場,“王排長,你別說你別說,我一時多嘴而已,這軍事機密可不能告訴我啊。”
打探軍情這種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要是在去的路上,王恒肯定不會說,但這都打完了,說說也無妨。
“老胡叔,沒事,也不是什么大任務,要緊機密啥的,就是去打了個鬼子檢查站。”
“檢查站?”老胡像是發現了什么似的,加大了自己的音量。
“就那邊的檢查站,已經被我們給摸掉了,干掉了四個鬼子和九個偽軍。”王恒指了指方向。
“啊,真的?”老胡這次的語氣有點慌了。
“當然是真的,我一正規軍的排長還能騙你不成。”
“這...這,我們也是去打那個檢查站的啊!”老胡用力的拍了拍大腿,痛心疾首的喊道。
他媽的,從鬼子派人來這里立桿子開始,他們縣大隊就瞄上這里了,為了吃這口肉,前前后后的忙乎了七八天,召集人手,調運武器。
肥肉就在嘴邊,正要咬下去的時候,卻被人截了胡,還是自己的友軍部隊,這讓他有氣沒地撒去。
“啊,真是這樣?”王恒故作驚訝,截胡,截就截了唄,還能把繳獲都給你不成?
老胡抓著王恒的手不放,訴起苦來,把為了這次行動,整個縣大隊付出了多少努力都說了出來。
王恒什么人啊,職場的老油條兼老混子,這老胡嘴里的意思他當然懂。
本來打著咬死不松口的原則,再互相寒暄幾句就走。
可又想到以后出來打鬼子,避免不了要和這些地方民兵部隊打交道,不給面子也不行。
“老胡叔,你看要不這樣,我這里有繳獲幾支漢陽造,你拿回去交差,你可別嫌少啊,我只是一個排長,再多的就超出我的職權了。”王恒用很為難的語氣說道,配合上他那惟妙惟肖的面部表情,真叫人覺得為難。
“啊,這哪里好啊,這不是讓小王你擔責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