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滿臉疑惑之時，當中相對最為圓滑的戶部尚書倪元璐先開口了。
“敢問陛下可是夢到什么不好的事？”
“朕夢到，大明亡了。”
崇禎臉色平靜，眼神里卻充斥著悲哀，沒有過多的語氣，卻聽得眾臣心中一跳。
“陛下，子不語怪力亂神，夢中之事，又豈可當真？陛下身為天子，因為一個夢，而取消朝會，荒廢政事，豈不荒唐？”
向來耿直的蔣德璟開口反駁到，聽得一旁的好友李邦華不禁心中為他焦急。
“愛卿聽朕說完可好？”
奇怪的是，一向性格急躁的崇禎卻沒有生氣，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陛下請繼續。”
李邦華打著圓場。
“在朕的夢里面，朕看到了北國已是赤地千里，十室九空，朕的百姓，朕的子民在一片焦土上掙扎求活，李闖在西安稱帝，他裹挾著那些饑腸轆轆骨瘦嶙峋的流民，度過黃河，攻下山西，向北京城而來，除此之外，關外的滿清，征調了全國的男丁，大舉入關，窺伺我華夏神器。”
“這不可能！京城根本沒有接到過這方面的奏報。”
盡管崇禎之前說了是一場夢，但是其中所描繪的場景，很多都貼合了實際，讓人一時有些恍惚，尤其是心直口快的蔣德璟，不由得反駁出聲，但是隨即又反應了過來。
“微臣失言，陛下請繼續。”
蔣德璟告罪到。
“朕夢到李闖在山西勢如破竹，只有在代州和寧武關被稍作阻擋，周總兵帶著全城百姓玉石俱焚，屠城，殺戮，而后唐通投降了，李闖兵臨北京城下。”
“朕夢到有無數臣子爭相為李闖開大開方便之門，也看到一些臣子將士為朕浴血奮戰，皇宮里一片慘狀，最后，朕自縊在了煤山一顆歪脖子樹上，陪著朕上路的，只有王承恩這個老太監。”
“陛下，然后呢？”
凌義渠聽的比較投入，不由得置身其中，趕緊問到后面的內容。
“然后？然后李自成又在北京稱帝，國號為順，拷掠百官，你們知道他從京城的官員里搜出多少銀子嗎？銀八千萬兩，金上千萬兩！”
崇禎的語氣充滿了被愚弄后的憤恨，森然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
“嘶~”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